那些账本。
想起她是如何在这半年里,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,让他什么都不用操心。
想起她是如何在刚才,当着他的面,和赵秉德亲热调笑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什么都明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一直在骗我!”
华舒轻轻笑了。
“老爷现在才明白?可惜,晚了。”
陈继业的手剧烈颤抖着,笔尖在休书上戳出一个墨点。
他想把笔摔了,想骂人,想打人,可他病成这副模样,连坐起来都费劲,哪里还有力气?
华舒就站在那里,静静地看着他。
那目光平静如水,却让他浑身发冷。
“老爷,签吧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“签了,我们就两清了。”
陈继业看着她,忽然问:“你……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华舒沉默了片刻,嘴角微微上扬,却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