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行古道,残阳如血。
朱紫国的废墟早已被风沙掩埋了大半,只剩下几根断裂的石柱,像墓碑一样戳在黄土里。
风吹过那些孔洞,发出呜呜的咽泣声,听得人心烦意乱。
真·唐僧师徒四人,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。
突然,唐僧停下了脚步。
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喊累,也没有叫徒弟扶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截断墙前,那双平日里总是唯唯诺诺、充满恐惧的眼睛,此刻竟泛起了一层奇异的金芒。
“悟空。”
唐僧的声音不再颤抖,反而透着一股子从未有过的沉稳与……冷冽。
孙悟空正扛着铁棒在前面探路,闻言下意识地一哆嗦,条件反射地摸了摸怀里的欠条。
“师父,咋了?是不是饿了?俺老孙这就去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
唐僧缓缓转过身,目光扫过孙悟空、猪八戒、沙僧。
那眼神,让三个徒弟同时感到一阵脊背发凉。
“为师……想起了一些事情。”
唐僧抬起手,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握缰绳而磨出老茧的手掌。
“十世轮回,九次身死流沙河。”
“这一世,我本该是金蝉子,是如来的二弟子,是这西行量劫的主角。”
“可现在……”
唐僧猛地抬头,目光直刺苍穹,仿佛要看穿那三十三重天外的五庄观。
“我现在成了一个欠债的乞丐?一个被随意买卖的货物?一个……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的可怜虫?”
轰——!
一股庞大而纯粹的佛光,毫无征兆地从唐僧那具凡胎肉身中爆发出来。
那不是凡人的力量。
那是被压抑了十世、被顾渊那无尽的“债务”和“羞辱”逼到了极致后,触底反弹的金蝉子真灵!
周围的碎石悬浮而起,猪八戒和沙僧直接被这股气浪掀翻在地。
“师……师父?”
孙悟空瞪大了火眼金睛,一脸骇然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要……变身了?”
……
万里之外,五庄观密室。
顾渊手中的茶盏,微微荡起了一圈涟漪。
他看着魂珠光幕中那个浑身散发着金光、仿佛要立地成佛的唐僧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金蝉子……终于忍不住了吗?”
“有点意思。”
顾渊放下茶盏,并没有丝毫慌乱。
他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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