屡南犯之举心存愤慨。”
他顿了顿,“你若以此为引,可否赋诗一首?”
秦耀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。
酒劲儿已经上来了,那竹叶青看着温吞,后劲却足。
这时候正从他的胃里一阵一阵地往头顶窜!
他的眼皮发沉,眼前杜槐夏那张老脸开始一晃一晃地叠出重影。
但脑子里浮现而出的那一首首边塞战诗,每一个字,都带着滚烫的铁锈味和刀锋上的寒光,充斥脑海。
喝够劲儿了的秦耀也没多想,把杯中酒一口懵了,忽然挺直项背,随口背出稍加改编的李贺的《雁门太守行》——“黑云压城城欲摧,甲光向日金鳞开。”
“角声满天冬色里,塞上燕脂凝夜紫。”
“半卷炎旗临易水,霜重鼓寒声不起。”
“报君黄金台上意,提携玉龙为君死!”
……
“哎呀呀,好!好哇!!”
杜槐夏不知啥时候唤人拿来了纸笔,健笔如飞,把秦耀刚作的诗,逐字逐句的抄下。
抄完,两人接着喝,接着闹,越发熟络。
秦耀也在不知不觉间,越喝越多。
就在他昏昏沉沉、即将醉倒的前一刹,屋里竟突然多出一人,悄无声息的站在秦耀身后。
他虽是一袭变装,可若秦耀未曾喝醉,定能一眼认出来者——此人,正是两个时辰前,才与他当朝对饮的大炎国主:炎钦宇!
他给杜槐夏使了个“免礼,莫要惊动了秦耀”的眼色后,学着杜槐夏的语气,对趴在桌案上的秦耀道:“秦小友可知,金霜蛮子曾以‘谈判’之名,将先皇诱骗至太谷雪山,后突发兵事,趁着瓢泼大雨夜,强占了我隆庭山以北,三城十一县!
“还累得先皇重伤,次年既不幸驾崩……”
“此实为我大炎之愤耻也!
“不知秦小友对此事,作何感想?”
秦耀早已喝的七荤八素,迷迷糊糊的听了个“大炎之耻”,脑子里莫名的联想到“靖康之耻”。
接着,便浮现出岳武穆的词来。
他保持着趴在桌上醒酒的姿势不变,开口诵道:“怒发冲冠,凭栏处、潇潇雨歇。”
第一句出口,炎钦宇和杜槐夏的眼睛,齐齐一亮!
“抬望眼、仰天长啸,壮怀激烈!”
秦耀的嗓音越念越响,那酒劲像是一把火,把词里的每一个字都烧得通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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