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连璋回府的时候，心里的那股子邪火还未消，整个人阴阴沉沉的，直把等在他书房门口的陆宝媛吓了一大跳。
“大、大哥……我，我等你好久啦……”
小姑娘缩着肩膀，从廊下的阴影里挪了出来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个小手炉，显然是在这里等了些时候了。
陆宝媛原本是兴冲冲想来和长兄说说白日去崔府的见闻的，可一看到陆连璋此刻这张比夜色还沉的脸，她吓得连招呼都打不利索了。
陆连璋闻声，顿住了步子，目光扫了过去。
“怎么在这儿吹风？”他眼神里依旧没有什么温度，但语气却是缓和的。
陆宝媛悄悄松了口气，立刻道：“大哥，你不好奇崔家姐姐的病吗？”
陆连璋一愣，这才想起了崔令蓉，便问道：“如何，是真吓病了？”
陆宝媛点头如捣蒜：“嗯，是真的，我去的时候崔姐姐还在床上躺着呢，脸色苍白得很，整个人有气无力的。不过她说喝了安神药已经好多了，就是她怕一个人待在屋子里，所以拉着我说了好些话呢。”
“你们都说了什么？”陆连璋点了点头，心想看来崔令蓉受惊是不假。
陆宝媛见陆连璋似乎有些兴趣，立刻来了精神。
她于是模仿着崔令蓉当时弱不禁风的语气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崔姐姐拉着我的手，反反复复地说她那天真的吓坏了，说自己肯定是撞了邪，不然怎么会……怎么会看到那样一张脸？”
“当真？”陆连璋目光微凝，心中其实已经知晓了大概。
陆宝媛点头继续道：“她还说，昨晚都没睡踏实，一闭眼就好像能看到那个人站在她床帐外面，也不说话，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她……大哥，崔姐姐说得可渗人了，她还问我信不信这世上有鬼魂索命呢！”
陆宝媛说着，自己也有点脊背发凉，连连搓了搓手臂：“我就劝她别胡思乱想，说她定是眼花看错了，世上哪有那么多鬼啊神的。可她好像听不进去，整个人神神叨叨的。”
陆连璋不动声色，只淡淡应道：“人受了惊吓，胡言乱语也是常有的。她还说了别的吗？”
“别的……”陆宝媛歪着头努力回想，“哦对了，她问我还记不记得从前那位沈家姐姐，就是沈将军的那个姐姐。”
陆连璋一愣：“你怎么回她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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