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咄咄逼人的姜唐氏，李万山即便不想退让，也没得选了。
他看了眼姜唐氏，用很不肯定的口吻说道：“难道，这又是那位大人做的手脚？”
姜唐氏既没有肯定，也没有否认，只是看着李万山不停地冷笑。
李万山被姜唐氏看得很难受，又不敢再跟对方针锋相对，索性走到门口，拉开木门，走了出去。
已是后半夜，一眼望不到头的森林里，几乎听不到一声鸟鸣，或者其他声音，寂静得让人有些毛骨悚然。
李万山显然早已适应了这种环境。
一十五年来，无论白天，还是黑夜，他都身处在这种暗无天日、死气沉沉的环境里。
要说与世隔绝，有些勉强。
因为，白天的时候，李万山站在门口，可以远远地看到游客模样的人群，三三两两地走过。
也时常会看到大大小小的各种动物，隐没在丛林之中。
只不过，游客也罢，动物也好，他（它）们都看不到孤身立于木屋前面的李万山。
甚至，就连突兀出现在林中的木屋，都不会有人能看到。
这一切，都拜那位大人所赐。
他的神识，屏蔽了李万山身处的这一方小小的世界。
李万山丝毫不敢言说，更不敢像对姜唐氏那样，偶尔地发一次火。
只能是默默忍受，默默承受。
姜唐氏站在屋内，看着走出木屋，孑立于高大树木下的李万山的背影，冷如寒冰的内心深处，莫名地悸动了一下。
虽然说，她自己，因为跟那位大人一样，同是阴魂，而得到了那位大人的一丝怜悯，行动不受限制。可是，活动范围，也仅仅只限于乾坎村周围十多里，这十多年来，丝毫不敢越界。
这，是姜唐氏不敢贸然跃过村界，侵入乾坎村的最主要原因。
这一次，她之所以会来去自如，也是因为那位大人得知了一条对自己不好的讯息，才给予姜唐氏自由活动权限的。
如若不然，姜唐氏即便被众阴魂尊称一声鬼婆，也只能老老实实蜷缩在地下四五米深的阴寒墓穴里瑟瑟发抖。
门外，林中，茕茕孑立的李万山，入目萧然的背影，让姜唐氏突然心有戚戚焉，生出同病相怜的感触。
木屋内，响起一阵沉重的叹息声。
李万山双手背后，踩着遍地落叶，慢慢的朝前走了几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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