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兴钢铁厂那边抢险也是身先士卒,怎么今天就不让我们……”
李默看着这群狂热而单纯的技术人员,心中既感动又后怕。
他深吸一口气,语气变得语重心长,却又无比严肃。
“钱教授,还有在场的同志们。”
李默指着那个还在冒着余热的合成塔:“你们要搞清楚,这是化工厂,不是钢铁厂,也不是什么修大坝。
在大兴钢铁厂,那是物理坍塌,我们用木头能顶住,倒塌的概率没有那么大。
可这里呢?这是上百个大气压的高压容器!
一旦那个阀门崩了,或者管道炸了,泄漏出来的不仅是能瞬间杀死人的高温气体,还有爆炸的冲击波,更有甚者可能还有有毒有害的物质!
到时候,别说是去顶住,合成塔周围,连个活物都留不下!
整个化工厂也会处于极度危险中,这种无意义的牺牲不能做!”
李默的声音在空旷的厂区回荡,听得众人背脊发凉。
“我们搞土法上马,是因为条件简陋,没办法。
但这不代表我们可以无视科学规律,不代表我们可以拿命去赌博!
垫片变形?表针乱跳?
这说明我们的设计结构还存在问题,说明我们的设备已经在极限边缘了!
这时候让人硬顶上去?那是送死!是犯罪!
这次不成功不要紧,留得青山在,不愁没柴烧,大家再花花心思,琢磨琢磨,争取下一次成功!”
钱思源的身体颤抖了一下,慢慢抬起头,眼中的狂热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后怕。
他是搞技术的,自然知道后果,只是刚才太急了,存了侥幸心理。
现在被李默一盆冷水浇醒,才发现自己刚才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。
“李主席,我…我错了。”钱思源低下头,声音羞愧。
“错了就要改。”李默没有过多责备,而是立刻下达了指令:“现在,轮到你们出力了。
好好检查检查,是哪里出了问题,哪里还需要改进……
不要急,多试验几次,哪有一次成功的道理。
只要你们还在,我们就有无数次再来的机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