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渡月嬷嬷,她亦是。
她在赌,赌渡月嬷嬷会多偏袒怜爱她一分。如若不然,九个月的“囚禁”,那些纹丝不动的吃食,也会被发现端倪。
与其到时候赌,不如趁此机会,把一切说开。
半晌过去,渡月嬷嬷才缓缓摇了摇头,低声喃喃:“阿衣,你真是个胆大妄为的孩子,我教养你十六年余,都没看出你心思已缜密至此……”眼神一变:“你告诉我这些,就不怕我封了你的去路?”
“那就看嬷嬷,是想我同您好友,还有阿娘一般死去,还是想我有一线生机,改变南地圣女千年献祭的命运了。”
轻轻的一句话,却如鼓槌般重重敲击在渡月嬷嬷心上。
多年前,好友死后,她发了疯般想找出解决的法子,可整整找了十六年,找到月银沫以同样的方式献祭,她都没有寻到出路。
失去了好友,失去了女儿般的月银沫……
如今未至花甲的她,早已白发苍苍。
即将看到月银沫的女儿再次重蹈覆辙……
不,月绫衣找到了办法,虽然听着可笑,但,也是一个办法。
“嬷嬷,”月绫衣拉住她的手,小心地放上自己的小腹,“若是有机会,她会叫你一声‘外祖母’呢。”
一阵战栗,密密麻麻的感觉流遍全身,她想缩回手指,却又舍不得,一点一点的,带着犹豫,慢慢地触碰着。
外祖母……是啊,阿沫的女儿生的孩子,可以叫她外祖母……
缓缓收回手,渡月嬷嬷直言:“阿衣想我怎么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