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穷小子身上?”他仍旧淡笑着。
月绫衣却从他的笑意里品出一丝辛酸的玩味。
那就是他的来时路。
虽然他们都是孤儿,但这十几年来,她却从未过过什么苦日子。
自打有记忆起,她就受南地子民敬仰。在王室中,一些长辈待她客气,一些更视她如半个女儿一般。
若非得知生母死因,若非圣女命运如此,她其实并不想离开南地。
缓了缓情绪,月绫衣抱住他,头轻轻枕在他的心口上轻声:“我的阿峥,实在是个很优秀的人呢,那样的环境下,都能修习一身剑术,更有一身抱负,不曾磨灭本性。”
陆兰霖薄唇微抿,没有言语。
月绫衣还是把他想得太好了。
本性?
他的本性是什么?
凉薄、寡情,还是血腥、残忍?
那些……
她会厌恶吧。
在无数个流血受伤的夜晚,他冷淡地坐在同样冰冷的月光下,看着无人会来的空窗,心里反复构想如何杀了那些折辱他的人。
变强,再强,更强。
是恨意让他成长。
要用剑刺破他们的腹腔,用刀割下他们的血肉,苟延残喘时,让他们亲眼看自己被炮烙……
手指收紧,月绫衣身子一僵,几分茫然地仰眸。
恰好将他眼底的杀意和寒气尽收眼底。
“阿峥?”她捧住他的脸,“看我。”
“嗯。”他低声应着,深黑的眼眸依旧两分飘忽。
月绫衣认真道:“那些人,现在如何了?”
“……”他黑眸沉了沉,“哪些?”
“欺负过你的那些。”
陆兰霖默了一瞬,低声:“几乎都死了。”
暗卫营最终训练的那个月,他终于有了动手的机会。虽如设想不同,但他还是将昔日踩着他的人,都踩去了脚下。
他还记得那个父亲是太尉的,叫“庚序”的少年,平素叫嚣得最凶,临死前也哭得最惨。
庚序说:
“疯子!你就是个没人性的疯子!十七个兄弟,一起长大的兄弟!你竟——”
而他淡漠地反挥剑刃,臂袖擦净刃上鲜血,不屑一笑:“他们跟你是兄弟,跟我又不是。”
训练结束,三十二人,只有两人出。
一个他,一个江觅。
江觅……
他心念微动。
想起江觅在他杀完所有后,茫茫然问:“你这样,不怕他们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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