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兰霖认真地看着月绫衣,等她说下一句。
她缓声:“你昏迷的这些时日,我试着去附近找过出路,然而一无所获。荆棘坡我们显然是上不去的,至于渡河,没有任何工具,亦不知它几宽几深。”
顿了顿,她一声叹息:“顺着河岸走,蔷薇涧便是此路尽头。那里一方天地如同密境,也没有出路。”
陆兰霖双目沉下:“如此,我们出不去。”
月绫衣点点头:“近来都是靠阿白用他的法子外出采买,若不是有他这番奇遇,我们两个已经黄泉作伴了。”
听完她所言,陆兰霖一时陷入沉默。
说来奇怪,得知“出不去”,他没有像在摧心谷时那般抵触反感,甚至觉得,这样的余生也不错。
和她长相厮守于此,不管外界纷扰杂乱……
念头微动,一种说不明的情绪遍流全身,似多久前他也有过这样的打算,只是而今复又想起一般。可他很清楚,自己以前是不会想这些的。
“阿峥,”月绫衣轻轻覆住他的手,“我知道你是想出去的,不过眼下确实急不得。一是出路难寻,二是你的身体还需休养。不若先安心住着,待你大好,我们再从长计议?”
陆兰霖“嗯”了一声:“听你的。”
月绫衣微微松了口气。
又道:“我去找阿白,让他再买些东西。”说罢起身。
陆兰霖看着她离开,随即掀开身上薄被,趿鞋走到窗边。
窗户正对外面无边的河。
的确烟笼雾锁,看不真切。哪怕是凫水高手,也不敢冒险泅渡。
倘若真出不去,也要想办法传个信,叫薛鸣玉带领其他人撤退。
传信……
只有那条蛇媚子有办法。
手指放上窗棂慢慢扣紧,他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口气。
不到万不得已,他绝不会开那个口。
想起白皇那一袭白衣如谪仙般缥缈,还戴着冰晶面具故弄玄虚,陆兰霖眼神渐渐变得深沉。
他不会感觉错的,那条蛇对月绫衣绝对心思不正,对她别有想法。
面具能掩容貌,但掩不去眼神。
那种温柔和深邃……
—
屋外,月绫衣敲了敲耳室的门。
她本没有把白皇当个人来看,但见陆兰霖对他心存隔阂,加之眼下他确实幻化出了男身,便觉得还是注意些的好。
白皇略是扬指,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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