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的缠斗已经让她灵力溃散,眼下她也不过是强弩之末。强行调动,腑内的血瞬间上涌,从她的唇缝溢出,她死死咬住,将它悉数忍了回去。
将掌心若隐若现的蓝蝶覆去陆兰霖心口,但不过片刻,便散去消无。
“没事的……我还能……还能再召……”她咽下一口血,继续。
脆弱的蓝蝶接连在她掌中破碎。
如此往复,不知过去了多久,她终究绝望。
低下头紧紧抱住他,贴着他仍然温热的脸,轻轻蹭了蹭。
无力地合上眼眸。
她没有想到,他头一回这么主动而炽烈的抱她,会是这样的。
她也没有想到,当她抱他,他再也不会把她推开时,会是这样的。
过往历历在目,她还记得蕉叶镇中,他将她护在身后,要她先走。
记得阴牙村中,他因江觅的事迁怒于她,但在她呕血后,向鬼渡慌张求救。
记得火凤寨里,他明明抵触,却还是出手相助。
记得摧心谷问心障,她问:“你想让我给你生孩子么?”他说:“想。”
还有红竹林,还有落星湖,还有好多好多……
算来相识不过寥寥,却好似已走完大半生。
“是我太蠢了,”她止不住地低泣,“我早该想到的,南苍影那般狼子野心,看到我们在一起,是定会摁死我们的。”
他们一死,非但是南夜离会受影响,南九思也会受到牵制。
而她体内的灵蛇蛊和月神蝶蛊,则被他据为己有。
于他来说,却不过是损失掉几个下属罢了。总会有新人补位,为他奔命效劳。
眼泪顺着脸庞划落,滴在他的心口上,泛起淡淡的青芒。
她没有看见,心里的白皇却倏然睁开了眼。
此时此刻,感应到白皇的异样,可她已经不想再同白皇说一句。
濒死的情形下她那般求助他都没有出手,便是背叛。
然而白皇兀自化形,站去了旁边,对着陆兰霖的心口送去一道灵力。
月绫衣满是讥诮:“你现在出手又有何意义?”
白皇并不解释,只是道:“你现在可认清你的心了?”
她心如死灰地应:“我不懂你的意思。”
白皇语气淡淡:“我只问你,倘若他还有一线生机,你当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