治愈灵气化为浓郁毒雾,将所有人全数包裹。
月绫衣翻身上马,驭马冲进陆兰霖那边。
见到他尚在提剑对战,大声:“上来!”向他伸出手。
温热触碰的那瞬,月绫衣鼻子有些酸。
而他面无表情,稳稳落去她身后,拽过辔绳,立刻策马离开。
陆兰霖一直没有说话。
他历来受过不少的伤,也有伤及肺腑过,却没有一次似这般。
只要稍张开嘴,便会有血溢出。
他不想让她担心。
反正也要死了,能坚持一会儿,带她脱离险境,也算没什么大遗憾了。
月绫衣不时回头看。
那群人没有追上来。
她也不知道毒蝶丛能困住他们多久,这一招,她从未用过。
“吁——”浮雪止住了马蹄。
无论陆兰霖再怎么策马,也不肯再往前一步。
月绫衣托起马灯往前看,只一眼,心下凉了一片。
怎么跑到这里来了……
陆兰霖侧过脸,用衣袖擦拭掉唇瓣上的血,低声问:“有何不妥?”
月绫衣没有发现历来敏锐的他反倒问起自己来,直言:“前面是荆棘坡,漫山遍野都是荆棘。”下马,她解了灯提在手里,往前晃。
目及处荆棘交错,婴儿手指般粗的刺叫人不寒而栗。
陆兰霖走到她身边,确认了周遭如她所说,止不住地哂笑。
费尽心思逃出来,结果还是死路一条。
“传说荆棘坡守护着一方密境,曾有人想一探究竟,便淋油焚火烧之,可火生则灭,那人还遭了反噬,浑身如被荆棘扎过,出现无数孔洞,径直流血而亡。”
陆兰霖阖目:“无解。”
对她说,也是对自己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