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他呵得一抖。
战战兢兢地去到他身边，目测一番，觉得太近，又往旁边挪了半步。这举动在陆兰霖看来无疑十分刺眼，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往下扯，她一个趔趄，径直扑去他怀中。
惊慌地扬头，鼻尖从他下颌刮过，她听到他一声闷哼，怔神一瞬，涨红了整张脸。
“坐好！”他又道。
她的药草香息实在讨厌，他接触过无数达官贵人，各种熏香烂熟于心，偏偏月绫衣的别具一格，他以后回了东淮恐怕也忘不掉。
月绫衣宛若鹌鹑，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，怯怯看他。
“我问你，你老实回答！”他沉着黑眸，瞧起来十分骇人。
月绫衣心跳如擂鼓，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他审问的犯人。虽然明明清楚自己不是，却还是回了一句：“好，我老实回答……”
“你身边当真除了你口中的嬷嬷以外，没有其他朋友？”
月绫衣：“……”拿不准他为何突然这样问。
但一瞬的犹疑已经出卖了她，在他锐利的目光中，她小声哼哼：“有一个。”
陆兰霖深吸一口气。
还真有！
“男的？”
“嗯……”
就算对南九思有一些隐瞒，但她实实在在是把南九思当朋友的。
这句话后，陆兰霖陷入长时的沉默。
他忆起最初进承天阁时，前辈所说的一句话：有时看起来最荒谬的，往往就是我们所寻找的答案。
眼下套在月绫衣身上，正好验证了这个说法。
也怪他自己不够坚定，几次三番被她惑了心。
对着她盛满忐忑的眼眸，他加重钳住她的力道，深深看她，像是要望进她的心里去。
可到最后，他还是放了手。
“最后一次，”他收回目光，也收敛了一身气焰，低声，“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对她说，也是对自己说。
“……什么？”月绫衣茫然。
“倘若你仍戏耍人心，我不会再让你全身而退。”
就算绑，也要把她绑回东淮！
月绫衣能感受到他周身骤来的凌厉气势，却想不到他此时此刻在想什么，战战兢兢的，保持着倾身的姿势，也不敢贸贸然脱离他的掌控范围。
静默了半晌，陆兰霖敛袖，重新坐好。见状，她才直起腰身。
四下只剩火星跳蹦的哔剥声，月绫衣望着那些火星有些出神，陆兰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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