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热水,转身要走,一根发簪忽就滑落去他的脚边。他步子一顿,低头看向那根发簪。
——是在蕉叶镇买的那根。
弯腰捡起,回身递给她,见她一脸尴尬地捏着散开一半的乌发,想她是绾发手滑,便也没说什么。
她浅道一声谢,背过身去。
刹那间,左背胛骨上一条半指长的疤露了出来。
那疤有些奇怪,不像是被刀剑利器所伤,但受伤时的伤口定然是严重的,否则不至于留下这么道陈年痕迹。
便问:“你这伤口?”
月绫衣愣了一下,下意识用右手捂住。
他蓦然反应过来,女子爱美,他这般直言人家痛处,多少不太合适。
“抱歉,我不是有意的。”
“没事,”她松开手,放下乌发将疤盖住,“是小时候我不小心被树枝划伤的。”
当时她还是个奶娃娃,嬷嬷说,五王子抱着她在花园玩,一不留神五王子踩石头崴脚摔了,她也飞了出去,柔嫩的背正好被梅树的老枝划了道深口。
不过没多久,五王子就夭折了。
她长大后,每每沐浴,手指触碰到背上的疤,都感慨自己想报仇都找不到人。
陆兰霖默了一瞬,安慰道:“其实也不是很显眼,寻常人是看不到的。”
说完他又后悔了。
这不就坐实了他不是什么寻常人?
找补一句:“我幼时也受过不少伤,身上随时随地都会添几道伤口。有次平地走路,还莫名崴脚。那时怀里还抱着一个妹妹,连累妹妹也受了伤。”
月绫衣猛地抬眸,惊愕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