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绫衣敲了敲门,屋内传来陆兰霖不辨情绪的声音:“进来。”
她惴惴进去,又把门合上了。
陆兰霖正坐在桌边,拿着绢布细细擦拭着剑。窗外的落日余晖映在寒铁上,给冰冷的剑身浅浅覆上一层朦胧的温柔。
“玩够了?”他问。
月绫衣在他身边坐下,小心翼翼:“你生气了么?”
“我为何要生气?”
“因为我和他多说了两句。”
陆兰霖嗤笑一声,依旧擦拭着剑,并不抬眼:“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。你以为你是谁,我会在意你和谁说话?”
月绫衣默了片刻,回忆方才种种,她很肯定,陆兰霖就是不高兴。而且在怀恩说要提亲以后,他那反应,简直是想杀人。
“你一直都是这么别扭么?”她双手托腮,静静看他,“用不用我给你拿镜子来,你自己照照是什么脸色?”
动作微微一顿,他放下剑和绢布,讥诮地笑:“我没生气,我是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人,当真开了眼。”
月绫衣眨了眨眼睛:“你指的是哪件事?”
“哪件事都不知,果真是蠢。到时被骗走了,保不齐还要谢谢人家骗你。”
月绫衣更加确定他就是在生气,浅浅一笑,拿过桌上的杯子,倒了半杯水,起身。
随后挺直腰身,端手齐额,以东淮的礼仪,对他行了一礼。
陆兰霖顿时愣住。
竟如此标准……
“是我做的不好,叫陆大哥担心了。我发誓,日后我定不会多看旁的男子一眼,多搭理旁的男子一句。若有违誓言,你砍我两剑都行。”
这说的,他像是个怨怼拈酸的小媳妇儿似的。
冷冷看着她递来的杯子,他迟迟未接,她便垂首一直端举,乖巧温驯至极。
等了片刻,见她依旧纹丝未动,他心下一叹,还是伸出手,从她指间拿走杯子,凑至唇边,抿了一口。
她这才站好,姿势仪态,与东淮贵女如出一辙。
陆兰霖生出几分恍惚。
说起来月绫衣那东淮话说得极其流利,除了偶尔词不达意,几乎能以假乱真。如今她又做出这样的姿态,倒真不像个南地女子了。
所以她那早逝的东淮生父,到底教了她多少?
“陆大哥,怎么了?”她轻言细语,“不要再生气了,好不好?”
陆兰霖:“……”
她声音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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