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斌看着李青云那张灿烂又无害的脸，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。
数钱？
这是羞辱。
赤裸裸的羞辱！
但他没办法拒绝。
不去，就是心虚。
去了，或许还能抓到他们账目混乱的把柄。
“好！”周文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，“我倒要看看，李市长的政绩，到底有多亮眼！”
李青云笑笑，没说话。
他领着一群人，穿过人潮，走向商场后方那扇挂着“财务重地”牌子的厚重铁门。
两个穿着“光锥安保”制服的壮汉，像两尊铁塔，守在门口。
看到李青云，两人立刻九十度鞠躬。
“李少。”
李青云点点头，推开了那扇门。
没有想象中的窗明几净。
一股混合着钞票油墨、汗水和灰尘的味道，扑面而来。
所有人，在门口，都停住了。
窒息。
一种被金钱淹没的窒息感。
屋里没有桌子，或者说，桌子已经看不见了。
地上，墙角，保险柜门口，堆满了钱。
一捆捆崭新的，一摞摞陈旧的，红色的百元大钞堆成了一座座小山。
空气里，只有一种声音。
“唰唰唰唰”
十几台验钞机火力全开，像十几挺刚打完仗还在冒着青烟的机枪。
红色的钞票在机器里飞速滚动，发出令人心跳加速的轰鸣。
几个戴着袖套和口罩的财务人员，正把一麻袋一麻袋的钱，往地上倒。
“哗啦啦”
那不是钱。
那是红色的瀑布。
倾泻而下。
麻袋里扬起的灰尘，在灯光下飞舞，每一颗尘埃，都好像染上了金钱的光芒。
周文斌和他带来的那群“专家”，全都石化了。
他们张着嘴，喉结滚动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他们见过钱。
但他们没见过这么多的现金，以这么粗暴、这么原始的方式，堆在他们面前。
那是一种最直接、最蛮横的视觉冲击。
李建成也看呆了。
他预估到会火爆，但没想到，会火爆到这种程度。
他的心脏，在胸腔里狂跳。
这不是钱。
这是他的政治生命，是他通往市长宝座的，最坚实的台阶！
只有两个人是平静的。
苏清，她看了一眼那满屋子的钱，然后就把目光，落在了李青云的背影上。
眼神里，有光。
另一个人，是李青云。
他像是走进了一间普通的仓库。
他走到饮水机旁，拿了个纸杯，接了杯水，递给已经看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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