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乱成了一锅粥。
几十名特警冲破大门，皮靴踩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还没等王有才从地上爬起来，两只大手已经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“咔嚓。”
银手镯扣上。
“老实点！别动！”
王有才还在挣扎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：“我是副市长……你们不能抓我……我要见书记……”
没人理他。
一个黑布套兜头罩下，世界彻底黑了。
两个特警架着他的胳膊，把他像拖死猪一样往外拖。那一身被扯烂的紫色真丝睡衣挂在身上，露出白花花的肥肉，随着脚步乱颤。
刚拖出别墅大门。
“咔嚓！咔嚓！咔嚓！”
无数道白光炸亮。
早就埋伏在草丛里的几个记者冲了出来，手里的相机快门按得飞起。闪光灯连成一片，把这雨夜照得比白天还刺眼。
王有才下意识地想用手挡脸，却忘了手已经被铐在身后。他只能把头拼命往胸口埋，像只把头插进沙里的鸵鸟。
那个平日里在主席台上道貌岸然、指点江山的东海二把手，此刻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被扯了下来。
李青云站在二楼阳台。
手里夹着一根烟，火星在指尖明灭。
他没看那个狼狈的身影，也没看那些疯狂的记者。他只是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，雨停了，空气里全是泥土翻新的味道。
像是在看一场早就知道结局的电影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有些沉重。
苏清走了过来。她刚跟特警队交接完那个至关重要的黑色笔记本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扣押清单。
她站在李青云身后，没说话。
风吹过，卷起她的发梢，有些乱。
“怎么？觉得我狠？”李青云头也没回，吐出一口烟圈。
苏清走到栏杆旁，和他并肩站着。她看着楼下被塞进警车的王有才，眼神复杂。
“那个账本。”苏清开口，声音有些哑，“你早就知道里面有赵家的人，甚至有省里的人。”
“你是故意的。”
“你不仅要搞垮王有才，还要借纪委这把刀，把赵家伸到东海的手给剁了。”
这是一场阳谋。
苏清成了那个执刀人，而李青云站在幕后，指哪打哪。
李青云笑了。
他转过身，背靠着栏杆，看着苏清那张还有些苍白的脸。
“苏干事。”
他把烟头扔在脚下，用鞋尖碾灭。
“这世上哪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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