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我！”
王有才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。
刚才还瘫在地上的身躯，此刻像是装了弹簧，猛地弹射起来。那一身紫红色的真丝睡衣被扯开了口子，露出白花花的肚皮，但他顾不上。
他眼睛通红，死死盯着李青云手里的黑色笔记本。
扑过来。
双手呈爪状，指甲里还嵌着刚才给狗擦脚留下的泥。
“那是我的！还给我！那是我的命！”
李青云没动。
只是在王有才那双脏手即将触碰到笔记本的瞬间，手腕轻轻一抖。
笔记本划出一道残影，飞到了半空。
王有才扑了个空，收势不住，重重摔在地毯上。下巴磕在茶几角上，一声闷响，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。
他没喊疼。
甚至没去擦嘴角的血。
手脚并用，膝盖在波斯地毯上摩擦，像条疯狗一样爬向李青云的脚边。
“青云！大侄子！别看！那个不能看！”
王有才抱住李青云的小腿，昂着头，那张平日里威严赫赫的脸，此刻扭曲成一团乱麻。鼻涕、眼泪、血水，糊得满脸都是。
“给叔！只要你把本子给我，你要什么我都答应！”
“红星广场是不是缺钱？我批！我特批！明天就让财政局打款！双倍！不，三倍！”
“以后东海市所有的市政工程，只要你开口，全是你们李家的！我保你发财！保你当首富！”
声音嘶哑，带着哭腔。
哪还有半点常务副市长的样子。
这就是个被抽了脊梁骨的软脚虾。
李青云低头。
看着这个抱着自己大腿瑟瑟发抖的男人。
笑了。
他弯下腰，伸手。
不是扶，而是抓住了王有才稀疏的头发，强迫他抬起头。
“王叔。”
李青云另一只手拿着笔记本，轻轻拍打着王有才那张满是油腻的脸。
“啪。”
“啪。”
声音不响。
但在死寂的客厅里，比雷声还刺耳。
“刚才那条狗跪在你面前，你给它擦脚。现在你跪在我面前，求我给你留条活路。”
李青云凑近了一些，语气轻柔。
“你说，这风水是不是轮流转得有点快？”
王有才哆嗦着，牙齿打战：“贤侄，以前是叔不对，叔瞎了眼，你放过我，我给你磕头。”
说着就要往地上磕。
李青云松开手。
任由那个脑袋重重磕在地板上。
“咚！”
“晚了。”
李青云直起身，把笔记本随手扔向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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