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东海机场。
广播里播报着飞往香港的航班信息。
李青云背着那个简单的双肩包,手里捏着一张支票。
五百万。
那是把别墅抵押给地下钱庄换来的急钱,利息高得吓人。
俗称九出十三归。
要是还不上一周后的本息,别说别墅,他和李建成都得被人斩成几段喂鱼。
“先生,您的登机牌。”
空姐笑得很甜。
李青云接过,大步走进登机口。
没有回头。
这是一场单程票的冲锋。
香港,中环。
摩天大楼像钢铁森林,把天空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巨大的电子屏上,恒生指数像个垂死病人的心电图,绿得让人发慌。
街上行色匆匆,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焦虑。
交易所大厅里,电话铃声、叫喊声、咆哮声混成一锅沸粥。
空气里弥漫着汗臭味和绝望的味道。
李青云站在大户室的落地窗前,俯瞰着这个亚洲金融中心。
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。
对面坐着的是个头发花白的经纪人,叫老陈。
老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看着李青云推过来的账户授权书,手都在抖。
“李生,你确定?”
老陈咽了口唾沫,“现在这个时候入场?索罗斯那个大鳄正在疯狂砸盘,大家都恨不得把裤衩都卖了逃命,你要在这个时候……做多?”
而且是加十倍杠杆。
这不叫投资。
这叫送死。
“谁说我要一直做多?”
李青云抿了一口咖啡,苦涩的味道让他精神一振。
他指了指屏幕上一只代码为“00XX”的科技股。
那是一只被严重低估,但在后世被称为“妖王”的股票。
也是这次金融保卫战中,国际游资和港府资金反复争夺的桥头堡。
“这只票,现在跌到了两块八。”
李青云盯着那个跳动的数字,“十分钟后,把这五百万全砸进去,建仓。”
“两块八建仓?”老陈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,“这票昨天还是三块五,今天开盘就跳水,明显是庄家在出货!这要是跌破两块五,十倍杠杆瞬间就会爆仓!你会血本无归!”
“它不会跌破两块五。”
李青云放下咖啡杯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。
“两块五是港府资金的死守底线。”
“而且,索罗斯的弹药快打光了。那帮国际游资看着凶,其实就是一群闻着血腥味的鬣狗。一旦有人带头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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