耗下去的话,是没有办法解决问题的。
大军的棉衣拖不起了,雁门关的雪很快就会下。
沈时微走到挂在墙上的京城防务图前。
她的目光停在了一个用红笔圈出的地方。
这是顾翰文以前的丞相府。
顾翰文被抄家的时候只搜出了区区几十万两白银。
这绝无可能。
顾翰文专权十几年,卖官鬻爵,贪污受贿的金额一定是天文数字。
大头藏哪儿了?
沈时闭上眼睛,脑海中回想起相府守寡的那段时光。
她每天都为魏淑端茶送水,忍受着魏淑的刁难,暗暗地观察顾翰文的一举一动。
突然,脑海里闪过一个很小的画面。
顾云笙在世的时候。
顾云笙亲手在后院假山边种下了一棵梅花树。
铁锹铲进去的时候,碰到了一块硬石。
发出了一种沉闷而空洞的声音。
顾翰文当时正好经过。
平时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老狐狸,脸色非常难看,大发雷霆。
以破坏风水为由,让人强行把梅树拔掉,并且把假山周围划为禁区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
沈时微一下子惊醒了。
“做好骑马的准备。”
“前往顾家老宅。”
半个时辰之后。
上百名东厂番子把废弃的丞相府围得水泄不通。
沈时微与陆沉来到一片长满杂草的后院里。
假山仍然存在,并且长满了青苔。
“挖!”
沈时微指向假山下面的地方。
十几个体格健壮的番子挥舞着铁镐、铁锹等工具,开始疯狂地挖掘起来。
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。
“当”的一声。
铁镐砸在一块大青石上。
番子们很快把上面的泥土清理干净,露出了一扇带有很多铜锁的铁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