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用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的胡子,啧啧称奇。
“那无名的毒掌阴寒到了极点,而国公爷刀上所用的药粉则是烈阳之毒。”
“两股毒气在体内争斗,居然把积存在体内的‘千机引’残留毒气给……给烧尽了!”
“虽然经脉损伤比较严重,需要静养一两年,但是这条命可是从阎王爷手里硬生生抢回来的!”
沈时微身子一弱,如果不是扶着床沿的话,恐怕就要瘫倒在地上了。
生存。
真的活得有意义。
陆沉在床上慢慢睁开了眼睛。
这只独眼中还有一丝初醒时的模糊,它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之后,最后停在了沈时微的面前。
又移到了站在几步之外的裴景疏身上。
虚弱的眼神一瞬间变成了一只护食的狼狗一样的凶猛。
“你怎么还在我家呢?”
陆沉的声音嘶哑,好像咽下了沙子一样。
裴景疏愣了一下,随后就生气地笑了。
“陆沉,我也可以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,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恩人呢?”
“恩人?”
陆沉想挣扎着起身,但是因为剧烈的疼痛又倒回了枕头,只能用一只瞎了的眼怒视着对面的人。
“我认为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。”
“既然我已经醒了,就不劳烦裴大人费心了。”
“金武祥!请客人走吧!”
金武祥站在门口,一脸尴尬,看看自家爷,再看看裴尚书,挠着头不敢动。
“好了。”
沈时微按住了陆沉乱动的手,转头给裴景疏行了一礼。
“今天晚上多亏有裴大人帮忙。”
“沈时微把这份恩情记在了心里。”
“改日一定登门致谢,并把丝绸生意的契书一起带过来。”
这是驱逐令。
裴景疏望着沈时微眼里只有陆沉的那双眼睛,心里涌上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。
他知道,自己根本没有插足的空间。
“不必了。”
裴景疏把官袍整理好,又恢复了冷淡的样子。
“本官是为国家惜才,并不是为了其他的目的。”
“既然人没事了,本官还要去审问一下那个北蛮皇子,告辞。”
说完之后他就离开了,背影看上去很失落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的脚步停了一下,留下一句话:
“瓷瓶中的毒药,太医已经看过,是能让人心神失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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