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内铺满了厚厚的狼皮,很暖和。
沈时微微微动了下身子,心口的伤已经被包扎好了,虽然还有点隐隐作痛,但是没有大碍。
“已经醒了没有?”
旁边传来了一个虚弱但是很熟悉的声音。
她猛地回头,看见陆沉正靠着车壁望着她。
他的脸色依然很苍白,眉毛之间没有了死气,独眼中的疲惫减轻了很多,多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清爽。
“陆沉!”
沈时微顾不上自己的伤痛,扑进了他的怀抱里,放声大哭起来。
这次算是活过来了。
陆沉没有像往常一样取笑她,只是用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头顶,手臂搂紧了她,把她勒得疼极了。
“没事……我们大家活着就好。”
“我们在哪儿?”哭够了,沈时微才抬起头来,红着眼向人问道。
“回大燕的路途中。”
陆沉掀起车帘的一角,望着外面漫天风雪,眼神里复杂万千。
“他让我们走了?”沈时微难以置信地说。
疯子陆放居然还能讲信用?
“嗯。”
陆沉从怀里拿出一封信,信封上没有名字,只有一把断了的长枪。
那是陆家军的标志,也是陆放曾经的骄傲。
“在我醒来之后,他把一份文件递给我,并且说……”
陆沉顿了顿,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从此以后,世间没有陆放,只有北蛮大祭司。他把陆家的债还清了,但是大燕的仇还没有报完。”
沈时微接过信,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很薄的纸,上面用狂草写了两行字:
父子缘分已尽,生老病死与我无关。
下一次和你交手的时候,我不客气了。
短短十六个字,字字似刀,切断最后一缕血脉亲情。
沈时微看着那力透纸背的字迹,仿佛看到了站在悬崖边孤独疯狂的老人。
他救了陆沉,同时也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。
“这样也挺好。”
沈时微把信纸折叠好后递给了陆沉,紧紧握住陆沉的手。
“至少,我们已经不需要再欠他什么了。”
“欠?”
陆沉苦笑了一下,把信纸揉碎。
“真的没有欠到吗?拓跋宏……”
沈时微心里一咯噔,就在这时,马车忽然剧烈颠簸起来,然后就停下了。
“怎么回事?”陆沉目光一寒,手下意识地往腰间摸去,但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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