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时微,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!”燕明礼脖子上的青筋暴起,扯着嗓子嘶吼,“你的计划全暴露了,京里的人早就做好了防备,你救不出你的家人,也打不回京城!你这辈子都只能背着反贼的骂名,死在这荒郊野地里!”
沈时微没理他的嘶吼,转身走到高台边,抬手按住了陆沉握剑的手。她的指尖还带着凉意,却稳稳地压住了他紧绷的手背。
“你写的信,本来就是给他们看的?”陆沉的声音压得很低,胸口的起伏还没平复,他刚才差点就带着人冲出去,现在才反应过来,沈时微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靠那两封信成事。
“不然呢。”沈时微抬眼看向他,“燕明礼在京里经营了这么多年,留在京城的余党,都是他最信得过的人。我们能想到的送信路线,他们怎么可能想不到。”
她收回手,目光扫过营地外的官道,继续开口。
“我写给魏淑的信里,只说了让她联络相府旧部,在天牢外接应。写给林舟的信里,只说了让他控制京畿大营的城门,等我们大军到了里应外合。”
“这些话,就算被他们看到,也只会觉得,我们要硬闯京城救人。他们只会把所有的兵力,都集中在天牢和京城四门,盯着魏淑和林舟的旧部,等着我们自投罗网。”
陆沉的瞳孔猛地一缩。他瞬间明白了过来。
燕明礼的余党抢了信,只会把所有的注意力,都放在明面上的这两处。他们会重兵把守天牢,会盯着魏淑的府邸,会死死看住京畿大营的动静,却绝不会想到,沈时微真正的后手,根本不在这些地方。
“那你真正的安排,是什么?”陆沉开口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震动。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沈时微的谋略,却还是一次次被她惊到。
“永璋侯府世代忠良,京里的世家,哪个没受过我父亲的恩惠。”沈时微开口,“先皇在位时,我父亲执掌宗人府十年,宗室子弟的对错,都是他亲手定夺。他帮过的人,比燕明礼这辈子见过的都多。”
“燕明礼的余党抓了侯府的人,定了通敌叛国的罪名,以为能拿住我的软肋。他们却忘了,我父亲在京里经营了一辈子,不是只有林舟一个旧部。”
被捆在地上的顾翰文,听到这里,身体猛地抖了一下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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