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的吗?她守了您三天三夜,水米未进,手肘的伤都顾不上!”
“她跟我说,只要您好好的,她怎么样都行!您倒好,一句‘残花败柳’就把人给轰走了!您这是要活活把她的心给剜出来啊!”
“她……她真的这么说?”陆沉的声音颤抖着。
“千真万确!”阿虎停下脚步,一脸笃定地看着他,“她还说,顾云笙是好人,她对得起他,但她心里……从来没忘记过您!”
阿虎还想再说,陆沉却猛地抬眼,“滚出去。”
阿虎张了张嘴,终究没再吭声,只重重叹了口气,弯腰拾起地上的盔甲,转身时又回头补了句:“主子,我让……”
“不必,”陆沉打断他,“谁都不许进来,包括夜莲。”
阿虎脚步顿了顿,终究还是拉开门走了。
陆沉望着那摊碎片,忽然低笑出声,抬手想捡,却牵动了手背的伤口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摘下歪斜的眼罩,露出那只完好的右眼,另一只空洞的眼眶里。
他摸索着去够床头的药碗,却碰倒了矮几上的水杯。
水洒在衣服上,洇开一片深色,像极了三年前战场上的血。
那时他断了腿,瞎了眼,躺在尸堆里等死,唯一的念头是“沈时微别等我”。
如今她回来了,他却把她推得更远。
“呵……”他又笑了,只剩无尽的疲惫。
“谁都不许进来。”他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又说了一遍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让我……安静一会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