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靠药物压制余毒的废人。
他有什么资格去肖想沈时微?
他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,每一样都足以将她拉入泥沼。
他凭什么让她陪着自己过这种见不得光、担惊受怕的日子?
顾云笙待她那么好,他们夫妻恩爱,若不是……
她本该是相国府里最尊贵的少夫人,平安顺遂地度过一生。
“呵……”陆沉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里满是自嘲。
他抬手,指腹狠狠抹过眼角。
他以为他可以不在乎,可以将她推得远远的,这样她就能安全,就能幸福。
可当那句“残花败柳”脱口而出,看到她瞬间煞白的脸和那强撑的、比哭还难看的笑时,他才明白,他所有的伪装在她面前都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“主子。”
一个粗犷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死寂。
阿虎推门而入,络腮胡上还沾着湿气,盔甲也未卸下,显然是刚巡视回来。
他大步走到陆沉身边,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,椅子被他压得“嘎吱”作响。
“沈小姐,她走了?”阿虎大大咧咧地问,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陆沉没有回答,只是将头扭向一边。
阿虎见他不吭声,也不在意,自顾自地倒了杯冷茶灌进肚里,然后一拍大腿:“我说主子,您这又是何苦呢?您跟沈小姐,那都是老天爷牵的线,月老系的死结,解不开的!”
“放肆。”陆沉冷冷地吐出两个字,声音里带着怒气。
“我放肆?”阿虎非但不怕,反而嘿嘿一笑,“我阿虎跟了您十年,就没见您这么憋屈过,当年在战场上,您被围困,浑身是血,还笑着说要给我娶个媳妇,那时候您怎么不怕?”
陆沉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捏得咯咯作响。
“那能一样吗?”他低声说,像是在说服自己,“那时候,我还有两条腿,两只眼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阿虎的声音陡然提高,“主子,可您还是您啊!您是大理寺卿陆沉,是能翻云覆雨的活阎王!您手底下还有我阿虎,有夜莲,有那么多兄弟!您怕什么?您就怕沈小姐嫌弃您?”
“我……”陆沉语塞。
是啊,他怕,他怕得要死。
“主子,您就是个死心眼!”阿虎站起身,在屋里来回踱步。
“您觉得您配不上她,可您知道她是怎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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