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多与九殿下走动。
你要记住,只要当今陛下与太子殿下还在一起,九殿下的权势,就只会水涨船高。”
裴天祥身体微微前倾,刻意压低了声音,那声音细微得几乎要融进亭外呼啸的寒风里。
“老师,学生斗胆一问。”
“您说……将来,若是陛下和太子殿下百年之后,新帝登基,九殿下又该如何自处?
届时,手握重兵、威震天下的九殿下,与新君之间……又会如何?”
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会不会……再上演一次,和当年一般的……玄武门之变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暖亭内的空气骤然冰冷。
苏安石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严肃与冰冷。
他手中的茶盏被重重地放在石桌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嗒”。
“这个想法很危险!”
“烂在你的肚子里,今天出了这个门,就当从没想过,以后,也绝不准再对任何人提起!”
裴天祥的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,他立刻起身,躬身行礼。
苏安石的目光冷冽,扫过裴天祥,缓缓说道:
“你可知,为何当年那座发生过惊天巨变的‘玄武门’,如今要改称‘宣武门’?
一字之差,是当今陛下试图用墨迹去掩盖血迹,是他一生都无法释怀的伤疤与心结。
任何人,胆敢去揭这道疤,都是在自寻死路!”
“是!学生知罪!学生谨记老师教诲!”裴天祥的声音带着后怕。
苏安石没有再看他,而是站起身,缓缓走出了暖亭。
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,他伸出手,任由一片冰凉的雪花落在掌心,瞬间融化成一滴水渍。
他望着满院的萧索雪景,声音悠远而沧桑。
“历史,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,当人们快要忘记它的时候,它便会再重新给我们一个教训。”
“天下兴亡多少事?
春秋多少风云?
且慢看……慢看……”
……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。
宋国,临安,皇城大殿。
压抑、焦躁、愤怒的气氛,如同实质的乌云,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头顶。
从清晨到日暮,这场关于战败责任的争吵,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天。
大宋立国以来最惨痛的军事失败,需要一个足够份量的人来承担罪责。
否则,他赵氏皇族的颜面,将荡然无存。
“陛下!宁国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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