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问这个问题吧?”
刘誉随手拉过一张椅子,坐了下来,之前那份轻松荡然无存。
他摆了摆手,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。
“马上就要打仗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。
“会死很多人,很多很多的人。”
“他们可能是别人的丈夫,是别人的父亲,也可能是某个母亲唯一的孩子……”
他的思绪万千,那些即将逝去的生命,化作一张张模糊而痛苦的面孔,在他眼前不断闪现,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。
墨竹来到刘誉身旁,挨着他坐下,侧头看着他紧锁的眉头。
她忽然笑了,笑声很柔。
“九爷,打仗,哪有不死人的。”
“死得其所,便是幸事!”
刘誉的身子微微一震,他缓缓转过头,看向墨竹。
是啊。
死得其所,便是幸事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扛在肩上的那种沉重感,被这句话轻轻托举了一下。
“是啊,死得其所,便是幸事。”
他低声重复了一遍,像是说给墨竹听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估计就是明天。”
“你带着暖阳院的孩子们,躲好一点,我会派一队兵过去,护卫你们的安全。”
他看着墨竹,认真地叮嘱道。
“记住,除非战斗彻底结束,不然绝对不能出来。”
“好,九爷,墨竹记得了!”
墨竹轻声应答,将他的话牢牢记在心里。
随后,刘誉的视线,越过墨竹,落在了大堂中央那座空荡荡的高台上。
那里曾是这座城最活色生香的焦点。
此刻,只有一束天光,安静地洒落在上面。
一个念头,忽然从他心底冒了出来。
他转回头,看着墨竹,眼神里忽然充满了期待,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。
“墨竹,不如你给我跳一支舞如何?”
“就当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说法。
“就当是开战前的‘得胜舞’?”
墨竹看着刘誉那满是期待的眼神,那眼神里,有大战前的紧张,有对未来的祈盼,也有一丝脆弱的请求。
她没有推辞,也没有故作扭捏。
她站起身,对着刘誉盈盈一拜,脸上绽放出比阳光更绚烂的笑容。
“九爷,奴家那就献丑了!”
话音落下,她便转过身,提起裙摆,一步一步,缓缓向着那座被光笼罩的高台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