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实的喧嚣,如同汹涌的浪潮,瞬间将刘誉的神思拽了回来。
一声声凄厉的哭嚎传来。
跪在高台下的百姓,黑压压的一片,积压了数年乃至数十年的冤屈,在此刻爆发。
“殿下!草民状告卢家强占我家三十亩良田,将我妻儿活活打死!”
一个皮肤黝黑、指节粗大的汉子,用额头奋力磕着地面,发出沉闷的响声,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血泪。
“殿下!徐家二爷抢了我那刚过门的妻子,短短三日,便只还回来一具冰冷的尸身!求殿下为草民做主啊!”
又一个青年男子泣不成声,双拳紧攥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渗出鲜血。
“殿下,他们还肆意加税,除了朝廷的税,还有‘孝敬税’、‘平安税’、‘人头税’,我们一家的收成,九成都要上缴,这日子没法过了!”
贪赃枉法,草菅人命,强抢民女,侵占良田……
一桩桩,一件件,罄竹难书。
每一声控诉,都是一个家庭的破碎。
每一滴眼泪,都饱含着绝望的血与恨。
每一个人,都相当于一个白家。
这天下,到底还有多少,如同白家一样的苦难人啊?
刘誉静静地听着,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,但那双深邃的眼眸,却一寸寸地冷了下去,寒意凛冽,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而粘稠。
“斩!”
冰冷的一个字,不带任何情绪。
高台之上,锦衣卫的绣春刀划出一道凄美的血色弧线。
一颗惊恐万状的头颅冲天而起,在空中翻滚着,最后重重砸在地上,发出“噗通”一声闷响。
鲜血,如同喷泉,染红了脚下的木板。
广场上瞬间的死寂之后,是更加狂热的叫好与更加悲恸的哭嚎交织在一起。
“斩!”
又一个被指认的恶吏身首异处。
“斩!”
“斩!”
……
刘誉每吐出一个字,便有一道血光迸现,便有一颗人头滚落。
他仿佛成了一尊执掌生杀大权的冷酷神祇,言出法随,裁决着此地的罪与罚。
整座广场,转眼间变成了修罗场。
人头滚滚,血流成河。
浓郁的血腥味刺入鼻腔,与百姓们狂热的叫好声、绝望的哀嚎声混合在一起,谱写出一曲疯狂而又正义的血色乐章。
每当一个身穿官服的卢家人或者徐家人被斩杀,刘誉的眼前,便会准时浮现出一行冰冷的金色小字。
【声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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