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元吉的身体在地上剧烈地弹动,痉挛,抽搐。
他像一条被摔在岸上的鱼,每一次肌肉的绷紧都源自胯下那毁灭性的剧痛。
他的面容彻底扭曲,五官挤压在一起,再也看不出半分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模样。
刘誉的视线没有半分波动。
他只是看着,冷漠地看着。
他的脑海中,一幅画面自行铺展开来。
是白大娘。
那个总是带着朴实笑容的妇人人。
画面里的她,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无力的抱着自己女儿的。
一股更加阴冷、更加实质的杀意,从刘誉的骨髓里渗透出来。
他抬起了脚。
落在了徐元吉左脚的脚踝上。
咔嚓!
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。
这一次,徐元吉甚至没能发出完整的惨叫。
他的喉咙里只挤出一声短促的、被极致痛苦撕裂的气音,双眼一翻,整个人便彻底失去了意识,身体软塌塌地瘫在地上。
剧痛,超越了人体可以承受的阈值,触发了身体最原始的保护。
刘誉收回脚,看都未再看地上那摊烂肉一眼。
他的目光转向旁边两名肃立的锦衣卫。
“想办法把他弄醒。”
“是!”
两名锦衣卫躬身领命。
不远处的徐永斌,舌头被连根拔起的伤口还在不断渗出血液,将他的前襟染得一片暗红。
他生命的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,只能无力地转动眼球,看着自己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儿子,如今被人当成猪狗一样折磨。
报应。
这就是作孽的下场。
他浑浊的视线里,只剩下无尽的绝望。
天际,一线鱼肚白逐渐被瑰丽的朝霞染成金红。
太阳,正在升起。
新的一天,降临在这座被血洗过的县城。
昨夜的雷鸣与杀伐,终被黎明驱散。
越来越多早起的泽县百姓,被县衙广场上的动静吸引,好奇地围拢过来。
他们不敢逾越那道由锦衣卫设立的警戒线,只能在远处伸长了脖子,议论声渐渐汇成一片嗡鸣。
“快看!高台上!那……那全是人头!”
一个眼尖的汉子发出一声惊呼,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。
那座平日里用来张贴告示的高台,此刻变成了一座森然的京观。
一颗颗死不瞑目的人头被垒在一起,在初升的阳光下,投下狰狞的影子。
“我的老天爷,昨晚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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