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贪他人之功,这份坦荡,更让卢奕佩服。”
李存孝嘿嘿笑着,也不知该说什么。
一时无话。
梅林寂静,偶有积雪从枝头簌簌落下。
远处隐约传来学宫中人收拾器皿的声响,却衬得此处愈发清幽。
卢弈忽然道:“将军可愿陪卢奕走走?”
李存孝一怔,下意识道:“这……这合礼法吗?姑娘还没过门,俺俩单独……”
话未说完,他自己先愣住了。
什么叫“还没过门”?
这不是明摆着说,他想娶人家吗?
李存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卢弈却笑了,那笑容如梅花初绽,清丽动人。
“将军说的是,不过……”她顿了顿,眼中带着一丝促狭。
“既是太师做媒,早晚都是一家人,陪未来的娘子散散步,有何不可?”
李存孝彻底傻了。
未来的……娘子?
他呆呆地看着卢弈,脑子一片空白,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。
她刚才说……娘子?
卢弈见他这副模样,也不催促,只是静静站着,嘴角噙着一抹笑意。
过了好一会儿,李存孝才回过神来,用力点头:“好!好!俺陪姑娘走!”
二人沿着梅林小径,缓缓而行。
积雪在脚下发出细碎的“咯吱”声。
暮色渐浓,天边最后一抹霞光透过梅枝,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李存孝走在卢弈身侧,相距不过尺许,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梅香,混着若有若无的墨香。
他只觉得心跳得厉害,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“将军家乡是何处?”卢弈忽然问道。
李存孝一愣,随即道:“代州飞狐县。”
“飞狐县?”
卢弈想了想:“那是并州北境,靠近边塞了。”
李存孝点头:“嗯,俺小时候,家乡闹旱灾,庄稼颗粒无收,爹娘带着俺逃荒,一路往南走……”
他说着,声音渐渐低沉下去。
卢弈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听。
“俺娘……饿死在路上。”李存孝的声音有些发涩。
“临死前,她把俺托付给同乡,那同乡也是个逃荒的,自己都快饿死了,却把最后一点吃食给了俺,俺吃了,他……他却饿死了。”
卢弈的脚步微微一顿。
李存孝低着头,继续道:“后来俺一个人在荒野里走,也不知道走了多久,饿得快死了,冻得快死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卢弈轻声问。
李存孝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抹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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