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……这……”丘力居喉头滚动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勇力绝伦已属可怕,而在这般激烈冲杀中犹能保持如此敏锐的感知与精准的控制,这简直非人!
就在此时,李存孝似乎觉得接应公孙瓒的任务已完成大半,竟猛地一勒缰绳,战马人立而起,发出一声长嘶。
他目光如电,扫过远处隐约可见的中军旗帜,声震四野:“公孙将军先走!某去取了那张纯狗贼的首级,为将军雪石门追击之恨!”
此言一出,莫说乌桓军惊骇,连刚刚会合、惊魂未定的公孙瓒及其部下严纲等将都愣住了。
单人独骑,反冲五万大军核心,直取主帅?
这是何等的狂傲,又是何等的……不可思议!
“李将军!不可涉险!”公孙瓒急呼。
他虽傲,却并非不知死活,更不愿救命恩人因自己而陷入必死之地。
然而李存孝哪里会听,长笑一声:“将军稍候,某去便回!”
话音未落,已调转马头,禹王槊一摆,竟真的单人独骑,朝着乌桓军最密集、旗帜最鲜明处,也就是张纯、丘力居所在的大致方向,逆着溃乱与增援的兵流,悍然冲杀过去!
“坏了,是冲我来的!”
“疯了,这家伙是真疯了!”
张纯在高台上看得分明,那煞星竟是冲着这边来了,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后退,险些从台上栽下。
“保护大王!保护峭王!”亲卫们慌忙簇拥上来,竖起层层盾牌。
李存孝这一冲,当真如猛虎闯入鹿群。
乌桓军士早已被他杀得胆寒,见他冲来,下意识便想避让,阵型更加混乱。
偶有悍勇百夫长试图组织抵抗,集结数十人持长矛重盾拦截,李存孝却根本不绕,禹王槊或挑或砸,或扫或崩,那看似严密的盾阵枪林,触之即溃,挡者披靡。
他马速极快,在乱军中划出一道笔直而血腥的轨迹,直插腹地。
可是,问题很快出现了。
李存孝勇则勇矣,却忘了他根本不认识张纯,也不认识丘力居。
他甚至不知道这两位敌军统帅具体长什么模样,穿何种甲胄。
乌桓中军区域,因统帅所在,旗帜较多,聚集的将领、亲卫、精锐也更多。
放眼望去,到处是顶盔贯甲、骑乘骏马的军官模样人物。
张纯自称“弥天将军、安定王”,衣着华贵甲胄鲜明,丘力居是乌桓首领,苏仆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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