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、迟疑,充满了困惑和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、混合了恐惧与敬畏的、更加复杂的“情绪”(如果那能被称之为情绪的话)?
他们……接近了!接近了那个“东西”!那个引发一切异常、被母亲称为“逻辑漏洞显化”、被系统崩溃日志标记为“深层场源”、被底层指令指向的、最终需要制造“逻辑悖论”的——“初始归零点”!
陈暮的心,在胸腔里疯狂、沉重地搏动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他挣扎着,用尽最后力气,抬起头,望向管道下方,那闷响和光线汇聚的源头。
视线依旧模糊,但凭借着那些汇聚、流动的、颜色更加凝实(暗红、幽绿、浑浊的银白)的光晕,他勉强能看到,下方大约二三十米处,管道似乎……到了尽头?
不,不是简单的尽头。是管道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、仿佛被无形巨力强行扭断、然后与下方某个更加巨大、更加复杂、难以形容具体形状的、黑暗的、表面布满规律闪烁的、暗红色和幽蓝色复杂几何光纹的、金属(?)结构,以一种扭曲、破损、却又似乎保持着某种“功能连接”的方式,“对接”在了一起。
那个巨大的黑暗结构,在规律闪烁的光纹映照下,隐约能看出是一个……巨大的、不规则的、多面体的、仿佛由无数巨大金属块、管道、不明晶体和某种暗沉、仿佛活体组织般的物质,强行熔铸、扭曲、拼接而成的、沉默的、冰冷的、散发着极度不祥气息的“聚合体”。
它巨大到难以估量,向上、向左、向右,都隐没在无尽的黑暗和混乱的机械残骸中,只有向下“对接”的这一个小小“断面”,被陈暮所在的这根管道勉强触及。其表面那些规律闪烁的暗红、幽蓝光纹,复杂、精密、充满了非人的数学美感,却又散发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、纯粹的、冰冷的、非生命的恶意。每一次光纹的闪烁,都与那“轰隆”的规律闷响完全同步,仿佛是这个巨大聚合体内部,某种古老、破损、但仍在强行执行的、最终“协议”或“程序”的、外显的“心跳”和“呼吸”。
而最让陈暮几乎要尖叫出声的,是在那巨大聚合体“断面”的中心,大约与管道“对接”处平齐的位置,他看到了一个……“东西”。
那不是机械结构,也不是自然物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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