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成了永无止境的、令人发疯的轰鸣。只有前方绳索传来的、那持续、稳定、向下的拖拽力,是这片混沌、痛苦、死亡的漩涡中,唯一的、冰冷的、指向“指令”终点的坐标。
向下。向下。沿着这被污染和畸变侵蚀的机械血管,滑向那最终的心脏——初始归零点。
不知“滑行”了多久,时间在这里彻底失去了意义。也许只有几分钟,却像在粘稠的沥青中跋涉了几个世纪。就在陈暮感到自己的意识即将被这极致的痛苦、噪音和恶臭彻底摧毁,连紧紧抓住绳索的右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松脱时——
前方,拖拽的力道,再次猛地一顿!然后,绳索传来的方向,从纯粹的向下,变成了斜向下的、更加陡峭的拉扯!
同时,那一直作为背景噪音的、混乱的机械轰鸣,在此刻,骤然发生了变化!
一种全新的、更加低沉、更加厚重、更加……“规律”的、如同无数巨大齿轮在生涩地、缓慢地、但坚定不移地咬合、转动的、“轰……隆……轰……隆……”的闷响,从管道下方的极深处,如同苏醒的巨兽心脏,缓缓地、清晰地、传了上来!这声音瞬间压过了其他所有混乱的噪音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古老的、冰冷的、属于某种庞大“机械”正在按照最后既定“程序”运行的、充满终结意味的韵律!
伴随着这规律的、沉重的闷响,管道本身传来的震颤,也变得不再混乱,而是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、但异常清晰的频率,与那“轰隆”声同步共振!每一次共振,都让整根粗大的管道发出低沉的、如同**般的共鸣,震得陈暮几乎要抓不住绳索。
周围的黑暗,也因为这规律闷响和共振的出现,而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、难以言喻的变化。那些混乱闪烁的、颜色诡异的光源,似乎受到了某种“吸引”或“压制”,开始向着管道下方的某个“焦点”方向,缓慢地、不情愿地流动、汇聚。光线变得更加集中,不再那么杂乱无章,但也因此,将下方那更加深沉的黑暗,衬托得如同一个正在缓缓旋转、吞噬一切的、巨大的、黑暗的漩涡中心。
而那股无处不在的、冰冷的、恶意的“注视感”,在规律闷响响起的瞬间,也仿佛受到了极大的“干扰”或“威慑”,猛地向后一缩,变得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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