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被挂住了小腿,疼得直抽气。
旁边经过的老兵二话没说,回身用刺刀猛地挑开倒刺,低吼一声:“看脚下!命比路值钱!”
顺手把他拽过来,推向前方。
娃娃兵回头,只看到老兵一瘸一拐的背影,消失在更多奔跑的身影中。
陈墨和林晚,也跑过那道被剪开的铁丝网。
他们的脚下是一具具年轻战士的尸体,还有伪军丢弃的破烂枪支。
陈墨没有看庞学礼的阵地,但他知道,那个老狐狸此刻一定在某个角落里看着。
“快走!别停!”
吕正操在队伍中间指挥,他的军帽跑丢了,头发凌乱。
队伍冲出了包围圈,钻进了茫茫的夜色与荒野之中。
……
黎明。
火光已经熄灭了。
松平秀一站在安平北门的焦土上,铁灰色呢子大衣的下摆,被从城墙豁口灌进来的晨风,一下下地掀动。
他靴尖前方,躺着那个八路军指挥员,手榴弹的木柄被他死死攥在胸前,只剩下焦黑的半截。
那是刘铁柱。
整个一营,无一生还。
他们用八十六条命,换来了主力突围的三十分钟。
这时参谋长河野少佐踩着遍地碎砖疾步上前,脚步声脆而乱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“阁下!西门……庞学礼部溃散,八路军主力已穿透缺口,进入荒野地带!””
松平秀一没有发火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上的尸体,看着那张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。
良久,他摘下手套,扔在地上。
“留个全尸。”
他指了指刘铁柱的尸体。
“他是勇士。”
松平秀一转过身,看着西方那片空旷的荒野。
风卷着雪沫子吹过,没有留下任何脚印。
“顾言……你又赢了。”
“但这场雪,还没下完。”
“命令。”
他戴好手套,双手掌心轻轻一压,斩断了所有犹豫。
“一、骑兵中队立即出发,沿踪迹追踪,保持接触,迟滞其行动,随时报告坐标。”
“二、各步兵大队以扇形梯次展开,梳篦搜索。他们带着累赘,走不快。”
“三、电告航空兵,天亮后我要这片荒野的侦察照片。每一处可疑的阴影,我都要知道。”
松平秀一顿顿,声音变得阴冷起来。
“特别是往三官庙那方向,必须在他们进入地道之前找到他们,否则难打了!”
河野记录完毕,低声补充:“气象预报,午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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