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在瞄准,而是在触摸风的脊背。
整个战场的声音在她耳中褪去,只剩下自己平稳到近乎冰冷的心跳。
“砰!”
莫辛纳甘特有的清脆枪声在嘈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四百米外。
田中少尉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。
一枚7.62毫米的子弹精准地击穿了他的太阳穴,带出一蓬红白相间的东西。
他连哼都没哼一声,尸体栽倒在战壕里,正好砸在那个伪军团长的脚边。
伪军团长吓得一激灵,低头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太君此刻变成了死尸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庞学礼接到了电话。
“旅座!日本督战官……被打死了!”
庞学礼愣了一秒,随后,一种极度复杂的表情浮现在他脸上。
有惊恐,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狂喜。
锁链断了。
“死了?”
庞学礼大声喊道,声音里透着股戏精般的悲痛。
“八路军太猖狂了!竟然杀了太君!弟兄们,咱们尽力了啊!咱们为了皇军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啊!”
他猛地挂断电话,转头对副官压低声音吼道:“传令!一团侧翼‘被突破’!向两边撤!给八路让出一条口子!快!”
“记住,要撤得狼狈点!把几挺炸坏的机枪扔在那儿当证据!”
命令像滴入滚油的水,阵地瞬间“炸”了。
几个老兵油子心领神会,一边把空弹药箱砸得震天响,一边扯着嗓子狼嚎。
“八路炮火太猛啦!团长没啦!快跑啊!”
更多的人则是真的在慌乱中夹杂着庆幸,把绑腿故意跑散,帽子扔在地上,让撤退看起来像是真正的雪崩。
两挺马克沁重机枪被手榴炸毁了枪管,歪斜地扔在显眼处,还冒着青烟
——这是给日本人看的“死战证据”。
不到十分钟,西门防线上的伪军,在战斗中,一边战斗一边离阵地越远,只留下一队一脸懵逼的日军小队。
“机会!”
张金凤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瞬间。
“冲过去!别恋战!快!”
“杀——!!”
剩下的两千多名八路军战士,背着伤员,扶着老乡,像是一股黑色的洪流,疯狂地涌向那个缺口。
没有人回头。
因为在他们的身后,安平北门的方向,那里的枪声正在逐渐稀疏。
那是刘铁柱和八十六名敢死队员生命的倒计时。
在撤离过程中,一个年轻的娃娃兵在翻越铁丝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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