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看着她,语气温和却坚定。
“这是两个‘旧友’的见面。带了枪,味道就变了。而且,如果你去了,他反而会警惕。”
陈墨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满是尘土和血污的棉袄。
他试图把衣领翻整齐,但这件衣服已经太破了,怎么弄都显出一股落魄相。
“先生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陈墨拍了拍林晚的肩膀。
“我自有打算,我还不至于傻到把命白白的交出去。况且,我也想看看,这位把我们逼入绝境的对手,到底在想什么。”
陈墨迈步走向那片无人区。
他走得很慢,脚下的瓦砾发出“咔嚓”的脆响,在这死寂中传出很远。
这片两百米的无人区,是名副其实的死亡地带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法散去的腥甜味,那是几十、上百具尸体在低温下,缓慢腐败时散发出的味道。
在一堵断墙边,他看到一具日军士兵的尸体,半个脑袋被削掉了,钢盔滚落在不远处,里面还盛着半凝固的脑浆。
而在他对面几米外,一个八路军战士的胸口插着一截带血的枪刺,双手还死死地掐着那日本兵的脖子。
他们就以这样同归于尽的姿态,被严寒永远地冻结在了一起。
陈墨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,心中没有波澜。
这场战争打到这个份上,仇恨已经成了最廉价的情绪,剩下的,只有麻木和一种要活下去的本能。
……
城隍庙,残殿。
这里位于两军阵地的中间地带,也是这次巷战争夺最惨烈的区域之一。
原本宏伟的大殿只剩下几根烧焦的红漆柱子,那尊泥塑的城隍爷早已不知去向,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神台。
神台上,铺着一块洁白的桌布。
桌布上,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。
一只红泥小火炉正吐着蓝色的火苗,上面的铁壶冒着热气,发出“咕嘟、咕嘟”的声响。
松平秀一跪坐在神台前。
他没有穿那身令人作呕的战斗服,而是换上了一套笔挺的佐官常服。
马靴擦得锃亮,白手套一尘不染。
他腰间的指挥刀解了下来,放在身侧,刀柄朝外。
这是示得无敌意的姿态。
听到脚步声,松平秀一抬起头。
四目相对。
并没有剑拔弩张的杀气。
松平秀一看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、面容消瘦的男人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顾君。”松平秀一微微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