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亮得瞎眼,有时候就是个哑炮。”苏青实话实说。
“瞎眼就够了。”陈墨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设想一下,当鬼子的司机小心翼翼地开在冰面上,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候,突然眼前爆出一团强光,他的本能反应是什么?”
“踩刹车。”开过车的马驰脱口而出。
“对,踩刹车,或者猛打方向盘。”陈墨做了一个手势,像是一辆车失控滑落,“在冰面上,急刹车就是死亡通知单。”
王成政委看着陈墨,又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。
所有的环节都扣上了。
侦察的数据、物理的陷阱、心理的博弈。
“各单位对表。”王成政委抬起手腕,露出那块缴获的日军军表。
“现在是凌晨三点四十五分。距离明晚的第一趟车队,还有不到二十个小时。”
“独立营一连负责切断电话线,二连埋伏在河滩准备抢运物资。县大队负责外围警戒,区小队……”王成政委看向齐德旺,“你们负责烧开水。越多越好。”
“烧开水?”齐德旺愣了。
“车掉下去,鬼子可能摔不死,但肯定会晕。”王成政委冷冷地说,“开水是给那一坨坨冻住的肉解冻用的,也是给我们的战士暖身子的。记住了,粮食第一,杀敌第二。”
“是!”
众人领命而去。
地道里又恢复了安静。
陈墨靠在椅背上,感觉一阵深深的疲惫袭来。
这场仗还没打,但他感觉比打完了还要累。
因为每一个细节的疏漏,都可能意味着几十条人命的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