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会怎么做?”陈墨问。
王成政委思索片刻:“堵洞口,烟熏。”
“那是常规打法。高桥现在的做法是,撤走所有的诱饵,切断所有的水源,在方圆百里内制造绝对的‘真空’。”
陈墨蹲下身,捡起一块石头,在冻土上画了一个圈。
“这三十里后撤,是为了把原本分散在各个据点的伪军和日军收缩回去,集中力量封锁交通线。”
他在圈外重重地点了几下。
“以前她们是撒网捕鱼,网眼大,我们还能钻。现在她是想把水抽干。”
陈墨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她不来打我们,是因为她觉得冬天就是最好的武器。她在等我们断粮,等我们冻死,等我们因为饥饿和寒冷自己走出地道去送死。”
王成政委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也太阴了。”
“还有更阴的。”陈墨看向王成政委。
“河南那边的流民,有消息了吗?”
陈墨一直担心有流民大量涌入,虽然历史上没有记录,但万一呢?
果不其然,担心什么就来什么了。
只见王成政委点了点头:“正要跟你说这事。侦察连马驰刚回来,说是在石德铁路线上发现了一大批难民,正往北边涌。听口音都是河南那边逃荒过来的,估计得有上千人。日军没拦着,甚至还在有意无意地往咱们这个方向驱赶。”
陈墨闭上了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慢慢吐出浊气。
果然。
这就是高桥由美子的后手。
她把军队撤走,把难民赶进来。
现在的三官庙,刚刚经历大战,存粮本就捉襟见肘。
那缴获得来棉衣是给战士们保命的。
如果这时候涌进来几千张吃饭的嘴,几千个受冻的百姓,救,还是不救?
救,根据地的后勤会瞬间崩盘,大家一起饿死。
不救,八路军的宗旨何在?
民心何在?
这又是一颗裹着糖霜的毒药,也是一道把人性架在火上烤的绝命题。
“高桥由美子……”
陈墨轻声念着这个名字,语气里没有恨意,只有一种遇见顶级掠食者的警惕。
这个女人,比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都要了解八路军,也更了解陈墨的弱点。
“怎么办?”
王成政委向来稳重,此刻声音里也带了一丝焦灼。
陈墨睁开眼,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苍白的天幕。
“不管是毒药还是刀子,都得接。”
他转过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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