踩死了一只臭虫。
刘黑七的尸体倒在雪地里,脸上还挂着那种贪婪和谄媚混合在一起的扭曲笑容。
“他到死都以为,我是跟他一伙的。”
张金凤吐出一口烟圈,眼神有些空洞。
“他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,只要有奶就是娘,只要能活命,哪怕当狗也行。”
“但他忘了。”
张金凤弹了弹烟灰,那截灰烬落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“狗当久了,也是会想尝尝做人的滋味的。”
“他是咎由自取。”陈墨平静地说道。
“在这片土地上,谁要是想踩着同胞的骨头往上爬,最后只能摔得粉身碎骨。”
“是啊,粉身碎骨。”张金凤苦笑了一声,“撤退的时候,我把他踢进封锁沟里了。现在,估计已经被野狗啃干净了吧。”
“别想了。”
陈墨站起身,拍了拍张金凤的肩膀。
“活着的人,还得往前看,这棉衣发下去了,战士们的心气儿高了不少。接下来,咱们还得跟高桥那个女人,好好周旋周旋。”
张金凤点了点头,收起枪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放心吧老陈。既然上了这艘船,我老张就把这条命压在这儿了。只要这地道不塌,我就跟鬼子耗到底。”
……
地道深处的“医院”。
其实就是一段拓宽了的土洞,墙上挖了几个壁龛放灯,地上铺着厚厚的干草和缴获来的棉被。
白琳正在给伤员换药。
她的动作很轻,蓝色的眼睛里满是专注。
那些新缴获的盘尼西林和磺胺,成了这里最珍贵的宝藏。
林晚坐在角落里,怀里抱着那支莫辛纳甘。
她没有睡,只是静静地看着白琳忙碌的背影。
“给。”
二妮凑了过来,手里捧着半个烤热了的馒头。
“趁热吃,这是刚从上面送下来的,还带着锅气呢。”
林晚接过馒头,掰了一半给二妮。
“你也吃。”
“俺不饿,俺刚才偷吃了个红薯。”
二妮嘿嘿一笑,露出洁白的牙齿,在那张黑红的脸上显得格外生动。
“这地道里暖和,比俺在河南老家那会儿强多了。那时候,大冬天的,连个避风的地儿都没有,饿急了,连观音土都抢着吃。”
林晚看着她,心里有些发酸。
“二妮,等打跑了鬼子,你想干啥?”
“干啥?”二妮歪着脑袋想了想。
“俺想回河南咧,种种地,养几只鸡。要是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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