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子遮羞用的。你和侯爷大庭广众之下丢丑已经丢够了,用不着这东西。小小一方盖头,也遮不住你的羞。”
盛黛如脸色冷下来,“侯夫人就笃定,如儿永远是通房?”
侯爷说了,这不过是权宜之计。
等过了年,他升了官职,长公主也忘了这一茬。他就抬她做贵妾,不,是平妻!
这偌大侯府内宅,有一半,将来都是她盛黛如的。
不必争一时之气。
她比盛宁心明眼亮,最后的赢家,一定是她。
“既然侯夫人这样说,如儿只得从命。”盛黛如歪着头,笑了。她自衣袖中拿出一把小巧的银尖刀。
一刀划烂了那红盖头!
“既然用不着,便是废物东西,也不必要了。”
盛黛如走后。
盛宁慢慢弯下腰,拾起地上的红盖头。
上面未绣完的鸳鸯,被狠狠划了几刀,绣线崩断,再难修复。
盛宁手指一点一点地攥紧。
青岫见状,担心盛宁受辱难过,“夫人……”
“没事,”盛宁语气恢复了平静,“前些日子派去宁阳老家的小厮,可回来了?”
“回夫人的话,一个时辰前回来的。奴婢叫他在外面等着,可要叫他进来?”
盛宁点了点头,眸色愈深。
娘临死前逼盛宁发誓,不回老家报仇。
为了让娘安心地去,盛宁答应了。
可如今……
盛家人被挑唆着,千里迢迢,可算来了启京,送到了她家大门口。
她这誓言,可就不作数了吧?
几日后。
靖威侯府门口,多了一对探头探脑的老夫妻。
男的五十来岁,皮肤黝黑,松垮,像是胖过,又瘦了,皮肉耷拉下来,压着嘴角向下,看上去十分阴沉。
女的岁数小些,身上还穿着好段子衣裳,只是走了远路,有些风霜。
好衣裳不复从前鲜亮。
两人看着侯府的门首,锃亮的牌匾,金灿灿的大字,华美异常。
越看,男人越是面色阴沉,咬牙切齿。
几番要上前。
都被那女人死活拉住。
尝试了几次,靖威侯府没有门路,他二人却确是进不去,只得秧秧走了。
回客栈中,下房。
男人咬牙,重重一耳光掀在那女人脸上。
“贱人,你养的好女儿!攀了高枝,却不知道告诉家里一声。我还当她是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