拼命,收缴其兵器、铠甲、财物,乃是战场所需,无可厚非。”
他指着那具只剩下一条裈裤的尸体:“然而,若连这最后遮羞的裈裤都要扒去,令其赤身裸体,曝尸于光天化日之下,任鸟兽啄食,任人指点议论,岂非太过?此非仁义之举,有伤天和!”
“死者为大!”吕布斩钉截铁地说道,“即便曾是敌人,既已身死,罪孽亦消。我等取胜,靠的是智勇之力,非是倚仗折辱死者遗体!”
无论并州兵还是凉州兵,均面面相觑,略有不解,但也都下意识地觉得吕布说的有道理。要不是实在缺物资,他们也做不出这事儿。既然将军要讲仁义,给尸体留一条裈裤,那就留吧。
随后,吕布继续道:“还有尸体的处理。如今已是六月(农历),天气炎热。若任由这数百具尸体曝尸荒野,不出两三日,必将腐臭,滋生疫气!一旦引发瘟疫,蔓延开来,难免波及我等。尔等可还记得往年大疫之惨状?”
这话一出,所有人都脸色顿时一变。
黄巾起义就是因水旱两灾、瘟疫产生的,张角正是靠符水治病收拢的人心,大家自然见识过瘟疫的可怕,那真是比千军万马还要恐怖的东西,一死就是一片。
大家都点头不已,表示认可吕布的判断。
吕布见初步说服了手下将领,便正式下令:
“传我将令!自今日起,凡打扫战场,收缴兵器、财货、铠甲、外衣即可,需为死者保留最后一条裈裤,以示仁义,存其最后体面!”
“而后,寻一处低洼之地,挖掘大坑,将敌军所有士卒尸体皆投入坑中,一并掩埋,以土夯实,防止疫病流传!”
他目光转向钟桓的尸体,继续说道:“至于敌军主将钟桓,虽为敌酋,亦是一军之主。将其在乱葬坑旁择地单独掩埋,并立一木制墓记!”
他叫来一名识字的亲兵:“去找块木板,削平,刻上[凉州军侯钟桓之墓]几字。让他入土为安,也算全了其体面。”
吕布的这一系列命令,让敌我双方的所有人都感到有些惊讶。
尤其是那些凉州俘虏,他们原本以为自己能留下条命就不错了,根本没指望战友的尸体能得到处置。
曝尸荒野,或被野兽啃食,才是这个乱世战败者最常见的归宿。
没想到,这位素有“三姓家奴”、“暴虐无义”之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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