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前。
被陈一行强行赐下小妾后,她的丈夫就变了。
与她甚少交心,夜里大多宿在偏院刘氏房中。
直到抄家那日,她才知道丈夫竟伙同刘氏勾结劫匪,每月受贿数百两银子。
原来在那对情投意合的人眼里,她这个当家主母,就是一个笑话。
刘氏穿着绫罗绸缎,每月拿着来路不明的银子挥霍,而她这个正妻,却只能拿着他微薄的薪水,以及铺子里那三瓜两枣产出,为府里的柴米油盐精打细算,连给自己添件衣服都要思量再三。
真是可笑!可怜!可叹!
那个曾与她相濡以沫的男人,早就死了。
死在刘氏的温柔乡。
“他害了自己,也差点害得我与两个女儿阴阳相隔。”梁氏抬手拭去眼角残泪,“这样的人,不见也罢。”
说完,看向那两名昏昏欲睡的庶子,苦笑了一下。
丈夫死了,她却要替他养着宠妾的孩子。
这荒唐的日子,竟还要一直持续下去。
真真可笑!
……
冰冷的石壁沁得一身冰凉,吴功曹蜷缩在牢房角落,盯着狱窗漏进的那缕微光,心里比这黑牢还沉几分。
“刘氏……”
他咬牙吐出这两个字,猛地用拳头砸向石壁。
粗糙的石面磨破了指背,渗出密密的血珠。
疼意却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。
当初若不是被那女人的软语温香迷了心窍,由她撺掇着认识了刘显,自己怎会从稳稳当当的仕途,一头栽进这万丈深渊?
明知她是陈一行强塞进府的,明知这女人背后牵扯的利害,偏生架不住她枕边的风、眼底的媚,只想遂她喜欢珠宝首饰的心愿。
“满门……满门都要被我连累了……”吴功曹抱住头,不敢继续想下去。
所幸出嫁的女儿脱离了吴家户籍,还能幸免于难。
可那两个幼子呢?还有操劳半生的妻子梁氏,按律至少是流放千里。
那蛮荒之地,一个操劳半生的妇人,独自带着两个幼崽,身无分文,冻饿病痛,他们怎么熬得住?
吴功曹恨啊!
恨自己一着不慎,晚节不保,半生清明毁于一旦,枉对朝廷俸禄,更枉为人夫、人父。
熟悉的狱卒送饭时,他总忍不住多问一句“有无家人探监”?
得到的从来都是摇头。
他的心越来越沉。
结发妻子梁氏爱他甚笃,若能出府,必然会想方设法前来探望。
他由此判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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