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力。天塌下来,不过一碗茶的事。你见我慌过?说吧,什么事?”
他轻抿一口茶,神情悠然,仿佛世间纷扰皆与他无关。
小张抹了把汗,心头暗叹:这才是真风骨!佩服,太佩服了!
“是……东南那边……”
“嗯?”黄敏眉梢微动,依旧不动声色。
“轰”地一声,他猛地喷出一口热茶,腾地站起,声音都变了调:“什么?!船队出事了?!”
前些日子刚在养心殿跟太子拍桌子对呛,骨头硬得不行。可若真闹到海路断绝、船舰覆没——那可不是嘴硬能压下去的!
文书连忙摆手:“不不不!船才刚出港,消息还没传回来!”
黄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眼神冷得能结霜。
“那你慌个屁?”
他缓缓坐回榻上,语气森然:“本官跟你说过多少遍?遇事先定神。我在御前跟太子争执都能面不改色,区区小事值得你喘不上气?”
“说,到底什么‘不好’了?”
小张咽了口唾沫,被这一番镇定彻底折服,竟也学着稳住心神,轻声道:
“其实……也算不得大事。”
“就是东南备倭总督白弘,在三水浦吃了败仗。三千水师,被五百倭寇打得溃不成军,一退百里,连旗都丢了几面。”
“呵。”
黄敏脸上的从容,刹那间碎成齑粉。
“你他妈再说一遍?!”
他暴起如狂虎,双目赤红,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,嗓音都在发抖:“白弘……败给了五百倭奴?!还是连败两场?!死伤五千人?!”
刚才不是说一场吗?现在又来一场?!
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,黄敏胸口闷痛,几乎窒息。
这才上任仨月!魏文礼前脚刚走,后脚就捅出这么大的篓子?!
那群疯狗似的倭寇是不是脑子坏了?上次打得他们十年不敢抬头,如今竟敢卷土重来?还一打一个准?
更让他心如刀绞的是——当初朝堂之上,李梦阳提议召回魏文礼时,他当场跳出来反对,拍案怒斥,替白弘撑腰,还贬低魏文礼在东南毫无建树。
现在呢?啪啪打脸,响彻朝野!
幸好当时机灵,没接那句“若白弘战败当如何”的套话。否则今日,怕是要被满朝文武指着鼻子笑掉大牙!
他越想越怒,越怒越慌,指尖微微发颤,手中的茶水不知不觉溢出杯沿,顺着袖口滴落。
而小张站在原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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