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是我太诚心了吧。”
“好!说得好!”周太后喜不自胜,连声称赞,“孝感动天,这才叫储君气度!”
宁王站在一旁,嘴角抽了抽,无声摇头。
他瞥了眼玉佛寺主持,那位老僧早已面色铁青,抱拳作揖:“启禀太后,道恩大师既已亲至,贫僧职责已尽,就此告退。”
语气恭敬,背影却写满羞愤。
今夜寿宴,一直闹到三更才散。
临末了,弘治帝斜睨朱厚照一眼,淡淡开口:“别装了,说吧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他根本不信什么‘诚心所至’的鬼话。
朱厚照耸肩一笑:“真没骗您,人家设了几关考验,我全过了,他就答应出山。”
“你自己闯过去的?”
“不然呢?”朱厚照眨眨眼,“父皇,我还有事,先走一步。”
撂下这句话,人已经溜出了仁寿宫。
刚走到回廊拐角,他抬手一拦:“两位舅舅且慢。”
张延龄和张鹤龄同时顿步,回头一看是他,脸色唰地变了。
“殿下有何吩咐?”
“钱。”朱厚照摊开手掌,笑得像只刚偷完鸡的狐狸,“愿赌服输,六百两,拿来。”
张鹤龄嘴唇微颤,半晌挤出一句:“……你早有预谋?”
“嗯。”朱厚照坦荡点头,“从你们押注那一刻起,我就等着收钱了。”
“你——!”张延龄差点跳起来,脸涨成猪肝色。
亲外甥坑亲舅舅?还坑得这么理直气壮?!
无耻!猖狂!混账东西!
可赌约是当众立下的,众目睽睽之下,赖不得。
张鹤龄咬牙切齿:“罢了……愿赌服输。
不过……能不能……打个折?”
朱厚照摇头,斩钉截铁:“不行。”
兄弟俩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三个字:这小子,狠!
……
次日清晨。
谢府书房。
谢迁卸了官袍,端起茶盏轻啜一口,忽然感慨:“听说太子竟把道恩请来了?匪夷所思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