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:“明白,我会安排。”
……
皇宫,养心殿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稳健有力。
宁王朱宸濠步入殿中,身姿挺拔,虎背熊腰。
这些年江西匪患频发,他虽无兵权名分,却常随都司出征剿匪,鞍马劳顿练就一身筋骨,举手投足间隐隐透出沙场杀伐之气。
“臣,参见皇上。”他躬身行礼,语气温和,“陛下近日龙体可安?”
弘治帝倚坐御榻,面色苍白,闻言笑了笑,叹道:“国事繁重,夜不能寐,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。”
宁王早知其病入膏肓——宫中有他的耳目,每日消息不断。
但他此刻仍装出震惊之色,随即沉声道:“皇上万金之躯,岂能日夜操劳?许多政务,不如交予太子代理。
您该静心休养,养生才是根本。”
这话听着贴心,实则句句试探。
当年弘治欲削藩禄,众藩惶恐,唯有宁王第一个站出来支持,姿态极高。
再加上早年护驾有功,故而深得帝心,信任远超诸王。
可没人知道,那时宁王早已秘密联络各大藩系,商议对抗之策。
只是审时度势后认定大势难逆,才转而高调表态,博取信任。
如今,他要的是更大的局。
弘治帝欣慰一笑:“你说得是。
照儿近来愈发勤勉,已有君临天下之态。”
此言一出,宁王心头猛地一震。
他几乎从未关注过朱厚照——在他眼里,那不过是个贪玩任性、整日舞刀弄枪的顽童,不足为虑。
可如今听弘治这般评价,分明是太子已有干政之实。
这对他的谋划,无疑是当头一棒。
刹那间,宁王脸上闪过一丝阴翳,但转瞬即逝,嘴角重新扬起笑意:“那是好事,皇室有后,社稷之幸。”
随即话锋一转,笑道:“对了,臣此次入京,特为老祖宗带来一位高僧,听说她笃信佛法,想必会喜欢。”
弘治帝笑睨他一眼:“莫非是你那位藏着掖着的道恩法师?”
宁王苦笑摆手:“皇上就别挖苦我了,道恩早已闭关多年,世间无人能请得动他。”
两人又闲聊几句,气氛融洽如旧。
宁王拱手告退,转身离去。
……
刚出宫门,忽闻马蹄急响。
一人骑马疾驰而来,锦袍飞扬,眉眼张扬。
正是太子朱厚照。
宁王脚步一顿,看清来人后,猛地伸手,一巴掌拍在朱厚照肩头,力道十足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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