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一万两其实已经远超地价——那地当初他们才五百两盘下来,市价也就七百两左右。
“一万两?太少!不行!绝对不行!”张鹤龄嘴硬。
张延龄却急了,一把拽住兄长袖子,压低嗓音:“哥!咱五百两买的啊!人家给一万,翻二十倍不止!你还嫌少?”
卧槽!
你脑子被门夹了?
还有嫌钱给多的傻货?
张鹤龄怒其不争,咬牙切齿,面上却还得堆笑:“小老弟啊,通融通融?添点彩头?咱们虽年岁差得远,但称一声忘年之交也不为过……这份情谊,值多少,全看你一句话。”
苏尘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那……一万两三十文?”
张鹤龄:“……”
混账东西!我跟你谈感情,你跟我算铜板?三十文就想打发我?
他脸色铁青,几乎咬碎银牙,最终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
“卖!你敢开价,我就敢签契!阿弟!滚去拿地契!”
苏尘起身,似笑非笑:“感情归感情,要不……抹个零?咱们的情分,抹个零不过分吧?”
“哈……哈哈,没问题!”张鹤龄干笑两声,心里却在滴血。
等等……
我怎么总觉得,又被阴了?
地契到手,苏尘转身便走,直奔顺天府西南城郊,寻到程旬。
“什么?!你从张家兄弟手里把地拿下了?!”程旬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,满脸不敢置信。
那可是连官府都绕着走的两尊瘟神,苏尘竟空手夺地,毫发无伤?
苏尘只淡淡道:“带村民去翻地,杂交水稻,明年开种。”
他转身离去,步履沉稳地折返青藤小院。
……
今日朝会,非同寻常。
转眼已是三日候,恰逢弘治帝召见番邦五国使臣觐见的大日子。
天光初破,文武百官早已列阵于奉天殿前,衣冠肃整,鸦雀无声。
礼部尚书与大鸿胪立于丹墀之下,高声宣诏——
倭奴、爪哇、苏门答刺、吕宋,五国使团鱼贯而入,身披异域华服,手捧奇珍异宝,依次献上本国贡礼,俯首称臣。
弘治帝端坐龙椅,神色淡然,温言抚慰诸使,训诫诸国须安分守己,不得轻启边衅,尤其目光如刀,直指日子使臣,语气森然:“倭国近年屡犯东南海疆,朕念其远来,暂且宽宥,望尔等自省。”
一番场面话落定,朝议转入正题——回礼。
按大明旧制,朝贡之礼向来“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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