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梦阳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,目光陡然转冷:“倒是彭大人,为何三番两次要罢黜内厂?莫非……是怕内厂查到什么不该查的东西?比如——你与弟媳私通的丑事?”
“你放屁!”彭文暴吼,手指颤抖指向李梦阳,“皇上!此人血口喷人!请旨金甲卫!当场捶杀此獠!诛此奸佞,以正朝纲!”
李梦阳静静看着他,眼中竟浮起一丝怜悯。
今日这一局,早已不是胜负之争,而是生死之决。
既然撕破脸皮,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。
他轻轻一笑,从怀中再次掏出一封密函,纸页泛黄,封口滴蜡完好。
“启奏陛下,”他声音平稳如刀,“有百姓举报,彭大人德行有亏。
此乃其与弟媳通奸之时间、地点、见证人名录,共计十七人,均已画押为证。”
轰隆——!
仿佛九天雷劫劈中天灵盖,彭文眼前一黑,双膝发软,整个人如同断线木偶般轰然倒地,砸在金砖之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李梦阳神色不动,将密信递向都察院:“此件,请袁都御史查办。”
袁廷接过信,手微微一颤。
他抬眼看向李梦阳,眸光复杂。
这哪里是弹劾?这是掘坟焚尸还要立碑刻字啊!
太狠了……这人根本不是官,是疯狗,是阎王殿里爬出来的索命判官!
他知道,彭文完了。
彻彻底底,身败名裂,再无翻身可能。
彭文躺在地上,瞳孔涣散,喉咙咯咯作响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殿外风起,卷落一片枯叶,悄然飘入大殿,贴在他冰冷的脸颊上。
弘治帝面色阴沉,目光如刀,冷冷扫过瘫在殿中的彭文,冷声喝道:“来人——拖出去!”
一声令下,殿角甲胄铿锵,两名侍卫大步上前,架起彭文便走。
那曾经趾高气昂的佥都御史,此刻面如死灰,衣袍沾尘,狼狈不堪。
“你都察院监察百官,自家的家风却烂到根里,还谈何纲纪?”
帝王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锤,砸在满朝文武心头。
“自身不正,何以正天下?吏部听旨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眸光凛冽:“罢黜彭文都察院佥都御史之职,贬为贵州教谕,即日离京,不得延误。”
流放二字未提,可谁都听得出来——这是体面的发配,是皇权碾下的一记重拳。
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刚才还在群情激愤、与彭文同声共气的百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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