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神,任夏夜微风拂过水面,轻轻拍打身体。
偶尔端起一旁茶盏啜饮一口,那份闲适安宁,外人难以体会。
洗罢澡,他又进了桑拿房闷了一阵。
那屋子据说有疗愈之效,可惜他并无外伤,这功能暂时派不上用场。
从桑拿房出来后,苏尘换上一袭素净的靛青长衫,缓步走到前院。
夜色如墨,灯火微明,他倚着藤椅翻开书卷,偶有凉风拂面,夹着草木清香,令人心神宁静,好不自在。
……
紫禁城内,宫灯次第亮起,雕梁画栋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庄重华美。
夏日傍晚,朱佑樘照例用罢晚膳,于御花园踱了会儿步,便前往养心殿处理政务,案头奏章堆积如山。
这时,朱厚照端着一碗冰镇蜜水走了进来。
宫中设有冰窖,每逢暑月,皇室与权贵之家皆可取冰消暑。
“父皇,天热难耐,喝点冰水解解暑吧,这可是我亲手调的。”
朱佑樘笑着接过:“难得你有这份心思,真是懂事了。”
他一口气饮尽,顿觉清爽,随即打趣道:“那日在奉天殿说的那些数据,该不会全是杨廷和教你的吧?”
朱厚照挠了挠头:“老师确实给了我些资料,但分析全是我自己做的。”
朱佑樘眼中含笑,赞许地点头:“不错,有长进了。”
朱厚照却话锋一转:“爹,其实那天我还没讲完呢。”
“废除开中制只是手段,孩儿真正想做的,是把大明积压多年的盐引旧账彻底理清。”
朱佑樘微微一怔,眯起眼来:“哦?你知道如今盐引积了多少么?”
他轻叹一声,语气略带沉重。
自宣德年间起,朝廷除了给边关运粮的商人发放盐引外,还常以此赏赐功臣、勋贵与高官。
日积月累,到了弘治朝,这笔旧债已如雪球越滚越大。
每日前往课盐司兑盐的人络绎不绝,几乎踏破门槛。
而要保障民间食盐供应,朝廷必须优先确保市面盐量充足,才敢逐步兑现盐引。
可现实是,国库存盐早已捉襟见肘,根本无力兑付手中握有盐引的大批权贵与巨贾。
这成了一笔谁也不敢碰的烂账,内阁几任首辅都想解决,却始终束手无策。
只能拖延应付,过一日算一日。
因此,当朱厚照说出要清理盐引积弊时,朱佑樘只当是少年热血,一时兴起之言,并未放在心上。
朱厚照却不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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