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。
汴京十年，他教的是枪法，学的是忍耐。高俅陷害他的时候，他忍了。发配沧州的时候，他忍了。火烧草料场、风雪山神庙，他忍无可忍，才杀了陆谦。
但杀完之后呢？
上了梁山，宋江让他打方腊，他打了。宋江让他招安，他也认了。
忍来忍去，到头来什么都没换到。
直到遇见武松。
"林教头，跟我干，以后不用再忍。"
武松当初就是这么说的。
林冲没吭声，但他记住了。
现在，他要把这些年忍的，全都在这一战里发泄出来。
枪出如龙！
又一个敌兵被他挑飞。
他胯下的战马已经杀红了眼，鬃毛飞扬，铁蹄踏碎了无数尸体。
身后的预备队像洪水一样涌入敌阵。
与此同时，战场另一侧。
李逵带着五十骑兵从西侧树林里杀了出来。
"黑爷爷来也！"
李逵光着膀子，双手各持一把板斧，砍瓜切菜一般往敌群里冲。
五十骑不多，但这时候冲出来，效果却是惊人的。
敌军本来就已经三面受敌——正面是武松和鲁智深，侧翼是林冲的三千人，现在西侧又杀出一队骑兵。
"后面也有人！"
"我们被包围了！"
有敌兵尖叫起来。
恐惧像瘟疫一样在敌阵中蔓延。
到处都是逃跑的人。
有人往东跑，迎面撞上林冲的预备队，被枪阵刺成了刺猬。有人往西跑，李逵的板斧劈头盖脸砍下来。有人想往北冲，武松和鲁智深就堵在那里。
跑不掉。
"投降！我投降！"
有人扔下兵器，跪在地上。
但乱军之中，谁顾得上他？后面的人踩着他的身体继续往前涌，把他活活踩死在泥地里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鲁智深站在武松身边，禅杖拄地，大口喘着气。
他肩膀上的伤还在流血，但眼睛里全是兴奋。
"师弟，你看！"他指着敌阵，"林教头杀疯了！"
武松抬头望去。
林冲的枪像一道闪电，在敌阵中横冲直撞。每到一处，敌兵便倒下一片。三千预备队紧跟在他身后，将他杀出的血路越撕越大。
"好枪法。"武松点头，"不愧是八十万禁军教头。"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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