猴爪举到面前。
灰白色的皮包着骨头,干瘪,丑陋。
看着不像一只猴子的手。
像一件被丢弃的旧物。
如果我从一开始就不存在。
那个叫瑶的女子会嫁给一个好人。
花果山的猴子不会被铁链穿骨。
三界不会因为一个“齐天大圣”的名号打成稀烂。
那些梦里被他亲手砸死的人——老太婆、婴孩、跪地的百姓——都会好活着。
石猴把手放下。
缓缓闭上了眼。
不是昏迷。
不是被打晕。
是他自己选的。
心甘情愿。
像一个赶了太久路的旅人终于找到一张床,往上面一躺,什么都不想管了。
胸口的光点疯了。
它跳得又急又快,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剧烈。
砰——
像一个快要淹死的人在拍打水面。
像一个被关在棺材里的活人在疯狂敲击棺板。
石猴感觉到了。
他选择不理。
太累了。
管你是谁,管你在急什么。
让我睡一会儿。
就一会儿。
光点的跳动开始变弱。
从拍打变成了敲击。
从敲击变成了轻叩。
石猴的意识在一寸一寸地往下沉。
像一块石头落入深水。
水面的光越来越远,越来越淡。
他快要到底了。
然后——
在他的意识即将触底的那一个刹那。
光点做了最后一件事。
它把自己剩余的所有能量,一丝不留地,挤成了一道微弱的光。
那道光没有照亮黑暗。
它什么都照不亮了。
它只是往石猴已经快要熄灭的神魂里,塞进了一个画面。
三秒钟的画面。
一间书斋。
很旧,很小。
桌子是木头的,桌角有一处豁口,像是被什么东西磕的。
桌上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书,没有笔,没有茶。
空的。
一个背影坐在桌前。
旧道袍,洗了太多次,颜色都洗没了,灰白的挂在身上。
腰弯着。
背驼着。
脊柱弯成一个弧。
石猴的意识本来已经沉到底了。
但这个画面让他停住了。
那个弧度。
不是在休息。
不是在打盹。
是扛了太久太重的东西之后,骨头被压弯了的弧度。
是一个人独自撑着什么、撑了不知道多少年、连叫一声疼的力气都省了的弧度。
面前没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