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府到威北关,五座府城像五颗钉子钉在北疆的版图上,每一颗钉子都通过商路和情报网与他连在一起。
而站在这些钉子最前面的,是威北关。
帅府里坐着的是胡海涛。
朝廷的邸报上,威北关的奏报署名是胡海涛。
兵部的调令回执上,威北关的公章是胡海涛的帅印。
王秦安插在威北关的眼线,从那些早就被凌风清走的人算起。
到如今还留在军中的少数几个低阶文书,他们看到的是主帅胡海涛每日批阅文书、签发调令、召集众将议事,一切军务都在胡帅的掌控之中。
凌风做的所有事——扩军、整编、练兵、调将、与黑莲教合作、暗中支持北州五府——每一件都经过了胡海涛的手。
胡海涛是主帅,令是他签的,印是他盖的,奏报是他写的。
朝廷要查,查到的只会是胡海涛。
凌风在窗边站了很久。
他想起几个月前徐锐在饭铺里最后说的话。
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听懂了。
现在他才真正明白,老帅说的不是在教他贪生怕死,而是在教他——有些事,你得活着才能做成。
他把手指按在窗棂上。
外面传来夜巡哨兵整齐的跺脚声,从城墙拐角处一路传到城楼上去,那声音沉稳而有力,像是某种被反复锤炼之后才会有的节奏。